黎溯握着通讯器的手微微收紧。

要边序的命，还要抓桑白。

他抬起头，正好对上边序的视线。

边序靠在收银台上，单手插在作战裤口袋里，姿态慵懒。

听到别人在密谋杀自已，他脸上找不到半点怒意，眼里反而透出一种看戏的愉悦。

他朝黎溯伸出手，指腹贴上黎溯的侧颈，在那道还没完全褪去的掐痕上不轻不重地摩挲。

黎溯轻颤了一下，强忍着没有躲开。

“化工厂地形复杂，边序的空间异能不好对付。”黎溯继续用赵岩的声音周旋，任由边序的手指顺着领口滑进锁骨，“你们最好多备点人手，万一让他跑了，死的就是我。”

“放心。我们准备了专门克制空间异能的磁场干扰器。他只要进去，就是个废人。”对方停顿了一下，“赵岩，别耍花样。明天下午五点，不见不散。”

“知道了。”黎溯说完，直接切断了通讯。

超市里恢复了寂静。

黎溯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紧绷的声带放松下来，恢复了原本清润微凉的嗓音。

他把通讯器抛回给边序。

“听清楚了？”黎溯抬手蹭了一下被边序摸得发烫的侧颈，“他们要你的命，还要桑白。”

边序接住通讯器，在手里抛了两下。

“黎溯。”他手指捏住黎溯的下巴，强迫他抬高头，“你这张嘴，真是什么谎都敢编。”

“我只对别人撒谎。”黎溯任由他捏着，眼尾因为轻微的痛感泛起一抹薄红，看起来像极了被欺负的猎物，可眼神却无比清醒，“对你，我说的每一句都是实话。”

“是么。”边序拇指压住黎溯的下唇，用力按压，看着那浅色的唇肉充血变红，“那你说说，明天这局，你想怎么玩？”

黎溯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的光。

“他们要赵岩带路。”黎溯舔了舔干涩的唇，舌尖不经意擦过边序的指腹，“死人是带不了路的。但如果，赵岩‘活’过来了呢？”

边序眯起眼。

“我会易容。”黎溯想到系统商城里的“变身术”，抛出筹码，“我可以变成赵岩的样子。明天，我带你进化工厂。”

“你？”边序松开手，居高临下地审视他，“你连我一根手指都挡不住，进去送死？”

“这不是有你吗。”黎溯顺势抓住边序的衣角，手指绕着那粗糙的面料打了个圈，“你不会让你的狗死在别人手里的，对吧？”

边序看着那只苍白细长、骨节分明的手。

这只狗，不仅会咬人，还懂得怎么把链子递到主人手里。

“行。”边序反手握住黎溯的手腕，将他拉近，低头凑到他耳边，“让我看看，你还会给我什么惊喜。”

“成交。”黎溯轻声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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