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开!”阎铁目眦欲裂,仓促间只能调动仅剩的火系异能,在身前撑起一面薄弱的火盾。
“砰!”
火盾连一秒钟都没撑住,瞬间碎裂。
粗壮的手臂重重砸在阎铁身上。
阎铁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被砸得凹陷了好几米。
坑洞中,他大口大口地呕着血,左半边身l已经完全变形,肋骨断了不知道多少根,内脏受到了严重重创。
“怎么回事……”阎铁趴在地上,视线模糊不清。
这是那个怪物的新能力?
缝合怪拖着残破的身躯,一步步朝阎铁逼近。
它胸口的晶核忽明忽暗,显然也已经是强弩之末,但对付一个重伤垂死的四阶异能者,绰绰有余。
阎铁疯狂地往后退。他引以为傲的火系异能已经彻底枯竭,连一丝火星都挤不出来。
“拦住它!给我拦住它!”
阎铁冲着剩余的手下嘶哑嘶吼。
哒哒哒!
枪声再次响起,但由于怪物和阎铁的距离很近,那些士兵担心误伤,都有些束手束脚。
“吼!”
怪物被彻底激怒,粗壮的手臂横扫,再次拍飞一群想要靠近救人的异能者。
被拍飞的异能者砸进废墟,抽搐两下就不动了。
“救将军!快救……”
喊话的人还没喊完,怪物的第二条手臂扫过来,把他连通身边三个人一起拍成了肉泥。
砰!
血水混着碎肉泼在焦土上。
防线垮了。
剩下的人扔下重机枪,掉头就跑,哭喊声连成一片。
“跑啊!”
“滚开!老子不想死!”
“砰!”副官朝天鸣枪,赤红着眼怒吼,“站住!谁敢跑,军法处置!”
然而没人听。
末世里的军法,管不住想活命的人。
弹坑底部,阎铁撑着右臂,一寸一寸把自已从焦土里拔出来。
左边身子歪着,使不上劲。断掉的肋骨扎进肺里,每喘一口气,嘴里就涌上一口血沫。
他睁着血红的眼睛,看着自已带出来的精锐被屠。
出基地的时侯是几百个全副武装的精锐,现在还能喘气的,不足五十。
“将军!”
副官连滚带爬翻进弹坑,防弹衣被血浸透,左耳缺了半截,正往下滴血。
“将军,撤吧!”他一把架住阎铁的胳膊,“穿甲弹见底了,重机枪打那层骨甲跟挠痒一样,兄弟们拿命填都填不住!”
阎铁反手死死揪住他的衣领。
“撤?”
“老子带出来三个大队,折了一多半,空着手爬回去?”
副官急得嗓音劈叉:“命都要没了!将军,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放……屁!”
阎铁胸腔剧烈起伏,一口血沫喷在他脸上。
“老子的青山……咳咳,就是老子的拳头!”
“拳头硬,c区三千人跪着交粮。拳头软了,你猜他们会干什么?”
“他们会抢老子的枪和粮,最后把老子的脑袋砍下来,挂在墙头上当旗子。”
“今天老子灰溜溜回去,明天就有人敢坐老子的椅子!”
副官被他嘶哑癫狂的模样震得发懵。
他跟了阎铁五年,从末世前跟到末世后,最清楚这位将军的脾气。
在阎铁眼里,人是耗材,枪是道理,面子是命。
今天这一仗打输了,他宁可把剩下的人全填进去,也不肯认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