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通讯器那头传来周辰明显压抑着激动的声音,“我们马上来。”
天色越来越暗,越野车在布记车辙的荒野上疾驰。
前方c区高耸的金属城墙在暮色中犹如一头蛰伏的巨兽。只是这头巨兽现在失去了獠牙,显得外强中干。
坐在后方卡车副驾驶的韩栋,紧紧攥着那颗三阶晶核。他盯着前方越野车的尾灯,脑子里一遍遍回放阎铁被雷光贯穿胸膛的画面。
他知道,c区要变天了。不,是已经变了。他现在要让的,就是证明自已还有用。没有价值的人,在末世里连条狗都不如。
车队在c区东门外停下。
厚重的金属闸门紧闭。城墙上,几盏探照灯胡乱扫射,光柱打在越野车的挡风玻璃上。
“什么人!停下!”墙头传来变调的嘶吼。留守的守卫趴在沙袋后,枪口哆哆嗦嗦地指着下方。
阎铁带走了八成精锐,赵祈又在后勤部闹了一出,不知道什么原因全死了。现在城墙上只剩下些老弱病残和一阶异能者,人心惶惶。
黎溯抬手挡了挡刺眼的光,偏头看向边序。
“太亮了。”他抱怨了一句,尾音拖得绵软又理直气壮。
边序单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随意地打了个响指。
高墙上的探照灯毫无预兆地向内凹陷,玻璃灯罩连通金属外壳被无形的力量挤压,紧接着“砰”地炸成一团废铁。
城墙上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连呼吸声都停了。
韩栋推开卡车车门,跳下地。
他仰起头,扯开嗓子吼:“瞎了你们的狗眼!开门!”
墙头的人探出脑袋,认出了他。
“韩……韩副官?!”
“是韩副官回来了!”
“将军呢?将军怎么没回来?”
韩栋咬了咬牙,拔出腰间的手枪,朝天鸣了一枪。
“将军战死了!”他吼得声嘶力竭,“从今天起,c区换主人了!开门!谁敢耽搁,老子先毙了他!”
城墙上炸开了锅。
“将军死了?怎么死的?”
“赵主管也死了,将军也死了,这基地完了!”
有人转身想跑,有人举枪不定。
“韩栋,你他妈叛变了!”一个一阶土系异能者从墙后探出身,手里凝聚起地刺,“你居然带外人来夺权……”
话音未落,那人身边的空间猛地折叠。
土系异能者的脑袋齐颈错位,骨碌碌滚下城墙,砸在韩栋脚边。无头尸l喷出半米高的血柱,栽倒在沙袋上。
边序收回手,指尖在方向盘上敲了敲,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还有谁有意见?”
寂静。
十秒后,厚重的金属闸门发出沉闷的轰鸣,缓缓向两侧拉开。
越野车驶入c区。
往日戒备森严的内城,此刻乱成一锅粥。
外围棚户区的难民听到动静,以为基地被攻破,正拖家带口地往外涌。
内城的留守士兵群龙无首,有的在抢夺物资,有的在四处放火。
黎溯看着车窗外奔逃的人群,眉头微皱。
“太乱了。”他叹了口气,“我可不想接手一个废墟。”
“交给我。”韩栋从后车窗探进头,语气急切地表忠心,“大人,给我半小时,我把场子镇下来。”
“去吧。”黎溯连眼皮都没抬,“不配合的直接杀,用最快的速度把剩下的武装力量收编。”
韩栋心头一跳,这是要把闹事的刺头全杀光,用血来立威。
他不敢多问,招呼卡车上的残兵,端起枪冲向混乱的街道。
枪声很快在内城各处响起,伴随着惨叫和求饶。
边序把车停在指挥中心大楼前。这里是阎铁的办公地,也是整个c区最坚固的堡垒。
大门敞开着,几个想趁火打劫的守卫刚抱出两箱罐头,迎面撞上走下车的两人。
边序抬脚踹飞最前面的一个,那人撞在承重柱上,胸骨尽碎。剩下的几个吓得丢下箱子,跪在地上磕头。
黎溯踩着散落的罐头走进去,靴底在地砖上留下暗红的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