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脚边那摊血，慢慢把枪放到地上，蹲下去，抱住了头。

他盯着脚边那摊血，慢慢把枪放到地上，蹲下去，抱住了头。

城下。

“韩队长。”乔洛从装甲车顶跳下来，仰头看韩栋，“黎溯哥哥说了，让我放点黑雾给他们开开眼。现在能放了吗？”

韩栋脸皮一抽：“……放吧，悠着点，别把人都弄死了。”

“哦。”乔洛应了一声，又补了句，“死了算他们倒霉。”

他迈开小短腿，哒哒哒跑到阵前，朝城墙的方向抬起小手。

黑雾从掌心涌出来，贴着地面蔓延，转眼爬记城墙根，顺着混凝土墙面往上攀。

城墙上一个机枪手探出头想看个究竟，黑雾顺着他的袖口钻进去。

“啊！！”

惨叫撕开夜空。

那机枪手整条右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皮肉塌陷，生机被抽得一干二净，几秒就剩一层皮包着骨头。

黑雾漫过垛口，墙皮成片剥落，露出里头的钢筋，钢筋一碰就酥。

城墙上炸了锅，守卫纷纷后退，有人连枪都扔了。

“怪物！那是什么鬼东西！”

“别碰黑雾！离墙边远点！”

乔洛歪着头，冲城墙上喊：“我哥哥说了，这叫开胃菜！”

喊完他回头看了眼车队，乌黑的眼珠里透着点邀功的雀跃。黎溯哥哥说了，这事办漂亮了，回头教他新的杀法。

城墙上，冯奎盯着城下那个七岁模样的孩子，后槽牙咬得咯咯响。

他见过异能者杀人，没见过这么杀的。那孩子才多大？深渊到底养了一窝什么怪物？

“冯奎。”佟烈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带你的第三大队，从侧门出去，绕后偷袭他们的车队。”

冯奎慢慢转过身：“统领，侧门外头是雷区。”

“那就趟过去！”

“第三大队的命也是命。”冯奎的声音沉下来，“雷震在的时侯，拿普通人趟雷区。现在他人都没了，你还要拿异能者去填？”

佟烈眯起眼：“你想抗命？”

“我不想让全城人跟着陪葬。”冯奎迎着他的视线，“开城吧。深渊给出的条件不差，投诚待遇照旧，普通人凭贡献吃饭。跟着雷震是卖命，跟着深渊也是卖命，起码人家明码标价，不拿咱们当牲口。”

“好，好得很。”佟烈点点头，突然拔枪顶住冯奎的额头，“老子先崩了你这个叛徒！”

冯奎身后的第三大队队员哗啦一下全举起枪，对准佟烈。

佟烈的亲卫队也举枪对准冯奎。

城墙上，两方人马枪口互指，剑拔弩张。

“都别动！”佟烈狂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遥控引爆器，高高举起，“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

冯奎呼吸一滞：“引爆器？”

“兵工厂地下弹药库，三千发炮弹，二十吨炸药，起爆线路全捏在老子手里！”佟烈状若疯魔，“雷首领待我不薄！今天谁也别想开城！深渊敢攻进来，老子就引爆弹药库，一万多人，连通他们深渊的狗，一块儿上天！”

城墙上鸦雀无声。

冯奎举着枪的手，慢慢垂了下去。

弹药库在基地正中心。真炸了，半个临江市都能听见响。

佟烈环视四周，很记意这副场面，冲城下嘶吼：“深渊的狗听着！老子数三声，再不滚，大家一起完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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