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这动静,好像是江家那个二媳妇,又把她婆婆给气着了。”
“啧啧,这江晏媳妇,以前看着挺老实的啊,这两天咋跟变了个人似的?”
“嗨,再老实的人,被逼急了也得咬人啊!江家的日子,咱们又不是不知道……”
舆论,开始发酵。
张桂芬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她要用唾沫星子淹死苏南月!
在这个时代,农村里最厉害的武器,不是拳头,不是菜刀,而是舆论!是“孝道”这顶沉重的大帽子!
只要坐实了苏南月“不孝”的罪名,那她就得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到时候,别说分家,她连在这个村子待下去的资格都没有!
江晓燕和江河见状,也立刻心领神会,开始在一旁煽风点火。
“二嫂,你快别气我妈了!你看你都把我妈逼成什么样了!”江晓燕挤出几滴眼泪,装出一副孝顺女儿的样子。
“就是!苏南月你还有没有良心?我妈为了这个家操碎了心,你竟然这么对她!”江河也跟着义愤填膺地指责。
一家人,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
他们成功地,将自己塑造成了被不孝儿媳欺负的可怜人形象。
所有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看向苏南月的眼神,都开始带上了几分谴责和不赞同。
然而,面对这足以压垮任何一个旧时代女性的巨大舆论压力,苏南月非但没有半分的慌乱和害怕,反而……笑了。
她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倚在门框上,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看好戏的冷笑。
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躺在地上,一边打滚一边偷瞄她的张桂芬。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在舞台上进行着拙劣而又滑稽的表演。
不急。
让她演。
演得越卖力越好。
看戏的观众,越多越好。
等到院子外围观的人群越聚越多,议论声越来越大,张桂芬的表演也达到了最高潮时,苏南月知道,火候,终于到了。
她缓缓地直起身,拍了拍衣角,然后,在所有人或谴责、或好奇、或同情的目光中,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走到了院子中央。
她清了清嗓子。
然后,用一种不大不小,却足以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的声音,悠悠地开口了。
她的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微笑。
“大家来得正好。”
“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今天,就想请各位乡亲邻里,来给我们江家的这桩家务事,评评理。”
张桂芬看着她,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苏南月看着她,缓缓地开口,声音里充满了让人信服的诚恳。
“大家说,我到底该怎么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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