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房的堂屋,已经有不少人了,都是家里人全乎的汉子们在帮忙。苏妙晴头次见这么隆重的祭祀仪式,猪头猪尾端放在堂屋的正中央的木桌上,周围整齐的摆着鱼、鹅、豆腐、蛋、盐跟青酱等各色吃食,装在红漆木的盘子中。除了这些,两边还奉上了现在有的水果,颜色鲜艳,果香诱人。
村里的秀才正在挥毫泼墨,一手大字写的行云流水,气势非凡——
“上梁欣逢黄道日,立柱巧遇紫微星。”
待他写好之后,立马有人上前一人一头扯着对联,等着晾干。
老秀才沉稳一运势,又是四个大字跃然于红纸之上——
“福盈满地。”
辰哥儿目不转睛的盯着老秀才的写大字,老半天才沮丧的低下头:“晴晴姐,这些字,我认不全。”
苏妙晴笑笑:“当然了,你认字时间又没有那么久,以后就好了。别灰心啊!”
童睿听见两人的对话,扭头笑笑:“辰哥儿,回头大哥教你。”
墨迹干了之后,有村里的小伙子端了浆糊过来,把对联跟横批都端量了位置,规规矩矩的贴在供桌之后。
有人抬着今儿早上蒸好的白面大馒头,一一摆在供桌上。这祭祀的祭品才算是齐全了,接下来时间,就是要祭祀神灵了,这不相关的人是都要退出去的,苏妙晴身为女子,这样的场合自然不适,她也是早早的退出了堂屋外面。
童辰童逸在童睿的身后,学着他的样子三拜九叩,祈求神灵保一家安平。
小半个时辰之后,这祭祀仪式才算完毕,但是这供桌今天是不能动的,要到明儿个这个时间才算是好,晚上的时候,也是要有人在堂屋里看着,免得有不长眼的坏心眼的人来打这一桌供品的主意。
这接下来,就是掉梁了,作为正屋最主要的一根横梁,可马虎不得。
“日出东方架金梁,新成华堂喜气洋。黄道吉日树玉柱,紫微星临照金梁。龙盘柱、凤登梁,主人家安顺又吉祥。”
童有智一改常态,脸上洋溢着喜意,一番话说的是又漂亮又吉祥的。苏妙晴咂舌,这是平日里那个话少的要命的三叔吗?咋这会儿跟变了个人似的的。这让人吃惊的还在后面呢,这吉祥的话开说了,那就不能停。
“诸洞赐我一只鸡来,头顶有冠尾有邸,身穿着五色的龙袍衣,旁人拿了没用处,弟子拿了解煞气,鲁班门前一笔清啊,诸神请听木人嘱,莫要听那间人,今日帮你解煞气,福贵双全是万万年来万万年。”
这上梁的吉祥话不光是这么说说而已,而是有着独特的韵调,经由匠人口中说出,就跟听小调一样,苏妙晴瞅瞅围观的人,各个脸上都喜气洋洋的,听着这吉祥话乐呵呵的。
作为主人家的童睿,要亲手跟横梁系上红绸子,这开始系的时候,童有智的又开腔了——
“诸洞赐我两匹绸,正如清山细水流。”
这系好了红绸,也不能直接就升梁,只见原本还在外面的两个小伙子,这会儿忙不迭的进了堂屋,一人抱着一头梁木,齐齐用力,这梁木就翻了个身。
“梁木翻过身,家也发来事也兴,家发好像春水涨,人兴好像那水登灵来水登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