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家伙欢快的手拉手往原本童家二房的方向走去,童萍手里不光端着一大碗鸡肉,还有两个金黄的苞米面饼子。苏妙晴原本是想跟这去的,奈何一会儿大伙儿吃完饭还有一堆事儿要做呢,加之两个小家伙也极力表示想要自己去,就只好作罢。
“囡囡,你恨不恨爹?”童萍小大人一般的口气问道。
“我也不知道啊。”囡囡老实的回答。
“大人的事儿我们搞不明白,以往爹对我可好了。”童萍眯着大眼睛回忆道:“总是给我买好吃的,还有给我买很多稀奇的小玩意儿,虽然,一年总有半年的时间看不见爹,但是我觉得他是天底下最好的爹呢!”
“我不记得爹给我买什么了,就记得爹在家的时候喜欢抱着我,有时候还会给我当大马骑呢!”囡囡也开心的回忆道。
童有德所做的一切,对于苏氏他们来说,是不可饶恕的,但是,对于孩子们,至少对于这童萍跟囡囡,他们记得的只有他的好。
“囡囡,等我能赚很多钱的时候,我就给爹钱,叫他好好过日子。”童萍说道,“娘现在很不喜欢爹,所以,我要偷偷的做这件事儿。”
“嗯,我娘也从来不说起爹,就连大哥二哥他们,也从来没有说起过呢。”囡囡很是奇怪。
“嗯,我听我娘说了,爹跟苏婶儿和离了,就是不是夫妻了,估计大哥二哥他们都怨恨爹呢!”童萍认真的说道。
这对于囡囡是有点儿高深的话题,她不是很明白,不过,一会儿就能看见爹了,然后把香喷喷的鸡肉给他吃,这就行了。
为了不让鸡肉凉了,两人一路小跑,总算是到了曾经的家。
院门敞着,院子里有许多落叶,乱七八糟的,一点儿都不像以前的家,这是囡囡的感觉,以前,院子里总是扫的干干净净的,让人看了就舒服,哪儿像现在?
堂屋的门半掩着,没有半点儿声响,两人推开门,进了东间,才看见童有德半靠在炕头柜子上眯着眼儿。屋子里有一股子骚味儿混合着臭味,令人作呕。
原本面容丰俊的童有德现在胡子有寸许长,乱糟糟的,眼窝也深深陷下去,满脸的蜡色,看起来十分可怜。
忍住屋子里这难闻的气味儿,童萍大声喊道:“爹。”
童有德迷迷糊糊,也没有睁眼,自己这是做梦呢,怎么听见有人喊他?
见童有德并没有睁开眼,囡囡也开口喊了一声:“爹。”
童有德几乎是颤颤巍巍的睁开了眼睛,见自己的一双女儿站在炕前,忍不住又眨了眨眼睛,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
“萍姐儿,囡囡。”童有德有些惊喜,自己这一副模样之后,再没有人来看过他,大哥隔三差五的送点儿苞米面饼子了,也从来不跟他说话,不过是把饼子搁在床头柜上就走了,他只能每天啃着冷硬的饼子喝着凉水生活,日子是要多惨淡就多惨淡。这期间,江郎中来过一次,说自己这腿等着彻底坏死之后,弄个拐杖拄着就能下地了,现在,还时不时的有脓水,只能半死不活的躺在炕上。
“爹。”两人又齐齐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