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林惊鹊没在郊外客栈多待,带着兵丁转入城内巡查。近来风波不断,如今敢带兵巡街的,满城上下只剩他一人。刚进城门,死寂便扑面而来,空荡荡的街道连风都带着寒意。他领着人沿街走着,直到朱雀街口才停下脚步,心头不由牵挂——叶昭明与晏雪声那两人,此刻不知境况如何。
“懂术法的随我来,其余人回府。”林惊鹊沉声吩咐。最终留下的不过五人,连他在内共六个身影,悄然踏入了朱雀街。
眼前的景象,与先前叶昭明二人所见如出一辙:灯火璀璨,人声鼎沸,热闹得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林惊鹊眉头紧锁,他明明提醒过晏雪声别来此地,可方才巡查一圈,连两人的影子都没见着。
想到这里,他的手不自觉攥紧。当初说他们是来送死,不过是气话,怎会真盼着他们出事……
另一边,叶昭明牵着晏雪声走出小巷,慢悠悠在街上晃荡。果然还是这么热闹,恍惚间竟有了几分当年的模样。晏雪声任由他牵着,安静地走在这片喧嚣里。
“仙尊,要住店吗?”叶昭明忽然停下脚步,眼尾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
晏雪声抬眼瞅向面前的酒楼,楼里飘出的魔气,比方才小巷里浓了数倍。他不动声色点了点头。
叶昭明唇角勾得更弯:“成啊。不过仙尊得先应我,可别被里面的姑娘勾了魂去,不然人家会伤心的”说罢,便牵着人往里走,指尖还轻轻挠了挠晏雪声的掌心。
醉仙楼内,晏雪声的白衣在满堂红绸中格外扎眼。叶昭明护在他身侧,红衣几乎与周遭融为一体。大堂中央,十几个舞姬正在表演"霓裳羽衣舞",可那些水袖舞动时带起的根本不是香风,而是腐肉般的腥臭。
"仙尊你看。"叶昭明借着俯身的姿势,唇几乎贴上晏雪声的耳垂,"左边第三个,跳的是不是三百年前就失传的祭魂舞。"
晏雪声目光一凝。那舞姬转圈时裙摆飞扬,露出裙下森森白骨。周围的看客们却浑然不觉,还在往台上扔银锭——那些银子落地就化成纸灰。
夜幕笼罩下的朱雀街,灯火通明得近乎诡异。林惊鹊带着五个亲兵站在街口,手中的罗盘指针疯狂旋转。他抬头望向醉仙楼的方向,三层雕花木窗里透出的红光在夜色中格外刺目。
"大人,真要进去?"亲兵咽了咽口水。
林惊鹊握紧腰间佩剑:"跟紧我。"
……
“大人,林小公子进去了。”
“无妨,别伤着他就行”柳知衡一边批着奏折,一边时不时抬眼瞟向铜镜。镜里映着的,正是这酒楼里的光景。
晏雪声还在看,突然就有个姑娘朝晏雪声扑过来,他抬手一挡,修长的手指恰好抵住姑娘的咽喉。
"姑娘,"叶昭明俯身凑近,嘴角噙着笑,眼底却冷得像淬了冰,"脚崴了?小心点"指尖微微用力,"下次可就不只是崴脚这么简单了。"
那姑娘好似没察觉叶昭明的敌意不退反进,涂着蔻丹的手直接攀上了叶昭明手腕:"公子好生俊俏~"另一只手就要去勾他的下巴
叶昭明一把攥住她的手甩到一边,转脸就和晏雪声十指相扣。“抱歉啊,我这人……”话音还没落地,他就抬起晏雪声的手,作势要往唇边送。晏雪声像是早料到他要耍花样,忙想抽手,通天锁在这个时候已悄没声地缠上叶昭明的腰。他却像没感觉似的,依旧我行我素,低头就在晏雪声手背上亲了一下。
(仙尊,先别打我)他忙传音道,眼底闪着狡黠的光。
要是这会儿不提前打个招呼,估摸着晏雪声当场就得把他捅成臊子。
见这阵仗,那姑娘惊得眼睛瞪得溜圆,手指着他们,半天说不出话来。这么俊的两个公子,竟是断袖?她脑子有点转不过弯。
叶昭明这才松开晏雪声的手。晏雪声赶紧把手收回去,耳根悄悄红了,藏在衣袖下的手却攥得死紧。
"你们。。。。。。"涂着胭脂的唇颤抖着,"居然是。。。。。。"
"没错。"叶昭明笑眯眯地点头,指尖在晏雪声掌心暧昧地画圈,"姑娘还有事?"
姑娘慌忙摆着手,转身就走,嘴里还碎碎念:“怎么会是……断袖呢……”
可她走了没几步,突然又停下脚。叶昭明一直留意着她,只见她竟又跑了回来,这次更胆大,直接扑进叶昭明怀里抱着他:“没事的,我不介意,公子。”她的手还不安分地在他身上乱摸,随即抬头,眼神媚得发腻:“公子,奴家的手法可好着呢,真不试试吗?”
晏雪声:“……”
晏雪声别过脸去,广袖下的手攥得死紧。他强忍着将这两人一起扔出去的冲动,转身往内堂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