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棺的金光消散在天际许久,叶昭明仍站在原地。他右眼的血早已凝固,结成一缕缕金红色的痂,顺着脸颊爬进衣领。无意识中,他的手指反复摩挲着掌心的蓝印——那里还残留着晏雪声最后一丝温度。
"走吧。"林惊鹊轻咳一声,嘴角渗出血丝。星官之血正在他体内燃烧,但他已无暇顾及自己的死期
城中静得可怕。
本该熙攘的京城却空无一人,店铺的门板七歪八斜地挂着,几个翻倒的灯笼在风中滚动。叶昭明踢开一块碎瓦,惊起几只食腐的乌鸦。
"幻术?"他哑着嗓子问。
林惊鹊蹲下身,将染血的手指按在一个昏厥的商贩额头。灵力探入的刹那,他猛地抽回手,像是被烫伤般踉跄后退
冲天火光中,穿着玄甲的铁骑踏碎宫门。婴儿被挑在枪尖,孕妇的肚腹被长刀剖开。最骇人的是城楼上那个明黄身影,正笑着将火把扔向跪地求饶的降卒。
"这是。。。"林惊鹊脸色惨白,"花月国灭国那日。"
叶昭明挑眉,自己将灵力探入另一个昏迷的老者识海。这次他看见的是地牢景象:一些女眷被铁链锁着,狱卒拿着烧红的烙铁,在少女们背上烙下"妓"字。
当林惊鹊探查到第七个人时,双手已经开始发抖。每个幻境视角不同,但施暴者都穿着同样的盔甲天景国皇族的飞鹰纹。
"真有意思。"叶昭明突然笑出声,"柳知衡让整个天景国的人,亲眼看着自己祖先造下的孽。"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嘭"的一声闷响。接着是女人撕心裂肺的尖叫:
"啊啊啊!老爷!老爷你怎么——"
两人赶到时,只见一座茶楼前溅满碎肉。华服男子的头颅完好无损地滚在台阶上,眼睛还睁着,嘴角却挂着诡异的笑。他的身体像被吹爆的水囊,内脏碎片黏在门框上,尚在冒着热气。
"嘭!"
"嘭!嘭!"
接二连三的爆裂声在城中各处响起。叶昭明跃上屋顶,看见西市方向升起一团血雾;林惊鹊的玉弓则指向皇城——那里正有十几道血柱冲天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