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低头看清手中之物,眼睛骤然瞪得滚圆,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随即瘫倒在地。
"不喜欢?"叶昭明委屈地撇嘴,突然掐住老夫人下巴强迫她张嘴,"那尝尝看?"
肉块被塞进口腔的刹那,老夫人彻底崩溃了。她疯狂抓挠自己的喉咙,指甲在皮肤上留下道道血痕。
叶昭明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轻声道:"我记得,祖母最喜坐轿子了,不是吗?"
他笑着把人塞进轿子,"祖母这可是孙儿特意为您准备的"
轿门关上的刹那,机关启动。惨叫声中,叶昭明倚着轿厢哼起幼时母亲唱过的童谣。
当最后一声哀嚎停止,叶昭明弹指烧毁整个宅院。火光映着他半边染血的脸,右眼突然流下一行血泪。
那是晏雪声沉睡后,第一次通过逆鳞契传来的感应。
"……仙尊?"他怔怔摸向眼角,却在下一瞬被剧痛击跪在地。
九霄之上,冰棺中的晏雪声眉心紧蹙,白发间那几缕金丝突然暴长——他在无意识分担叶昭明的杀孽。
叶昭明擦了擦眼,起身离开那座充满血腥味的宅院。他满手鲜血,却懒得擦,任由血迹干涸在指缝间。
离开京城后,他漫无目的地游荡了几日,直到有一次清晨被剑光惊醒。
"叶昭明!宗门有令,你逃离无间崖,残害凡人,罪无可赦……"
话未说完,这人的剑已断成三截。叶昭明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大清早的,吵什么吵。"
他挑眉看着眼前几个同门修士:"哟,宗门什么时候这么关心凡人了?"
话音未落,对方已经祭出法器。叶昭明叹了口气,身形一闪,袖中龙爪虚影浮现,三两下便将几人打趴在地。他踩着其中一人的背,俯身笑道:"回去告诉掌门,下次派点能打的来。"
然而,事情比他想象的严重。很快,他发现整个修真界都在通缉他。
叶昭明:"……6。"
他倒不是怕,只是觉得麻烦。晏雪声不在,他懒得跟这群人纠缠,索性一路躲躲藏藏,偶尔被逼到绝路才出手,但始终没下死手
——不是他心软,而是怕晏雪声醒来发现他杀孽太重,拿通天锁抽他。
不过,他这人向来睚眦必报。
某个剑修追了他三天三夜,最后被他引到毒沼里,浑身溃烂哀嚎着爬回去;某个符修自以为阵法困住了他,结果叶昭明反手把阵法改成幻术,让他自己绕了三天圈子,最后饿晕在原地。
就这样,叶昭明一路躲、一路跑、一路戏耍追杀者,直到某天,他终于甩开所有人,慢悠悠地走在山间小路上。
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叶昭明脚步一顿,抬头望去——原本晴朗的天穹骤然乌云密布,雷光在云层中翻滚,仿佛酝酿着什么可怕的东西。
他眯起眼,仔细看着,云层中游走的不是闪电,而是泛着青光的玄雷。
第一道雷劈下时,他堪堪侧身避开。原先站立的地面被轰出三丈深的坑洞,边缘跳动着诡异的青火。
"来真的?"叶昭明金瞳骤缩,身形急退。
第二道、第三道。。。玄雷如附骨之疽紧追不舍。山林在雷击中燃烧,巨石崩裂成齑粉。叶昭明躲得狼狈,衣袖被余波扫到,瞬间碳化脱落。
第七道雷落下时,他已退到悬崖边。背后是万丈深渊,面前是直劈面门的青光——
轰!
预想中的剧痛没有到来。一把朱红油纸伞突兀地出现在头顶,伞面绘着的彼岸花在雷光中栩栩如生。玄雷劈在伞上,竟如泥牛入海般消散无踪。
"被天道盯上了,小心点。"
一个撑着油纸伞的小女孩,穿着朴素的布衣,面容稚嫩,却透着一股不符合年龄的淡漠。
叶昭明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笑了:"哟,卖花的小姑娘?"
——庆阳城那个卖花的女孩,苏棠。
苏棠没有回答,只是抬头看了看天。最后一道雷在云层中不甘地嘶吼半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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