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雪声蹙眉,下意识环顾寻找自己的手机。只见叶昭明慢悠悠地从自己带来的一个包里,掏出了他那部款式老旧、屏幕还有细微裂痕的手机,在指尖转了转。
“还给我。”
晏雪声伸出手,声音平静。
叶昭明握着手机,在他眼前晃了晃,语气带着一种挑剔:“同学,你这手机……该退休了吧?屏幕都裂了。”目光却锁着他的脸。
晏雪声没有接话,只是抬眼,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那一眼,冰封千里,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不容侵犯的漠然与威严。
叶昭明呼吸猛地一滞,仿佛瞬间被无形的冰锥刺穿灵台
那并非刻意的攻击,而是久居上位者不经意泄出的一丝……神威。
(他居然……还有灵力残存?)
就在叶昭明失神的刹那,晏雪声已经出手如电,将自己的手机夺了回去。
指尖在屏幕边缘几不可察地一抹,一道隔绝声音的微弱结界悄然成形。
他按下接听。
“晏雪声!你死哪儿去了?!还不滚回来做饭!想饿死老子吗?!”
一个粗犷暴戾的男声炸响,污秽语不堪入耳。
隔着结界,叶昭明仍听得一清二楚。他几乎要嗤笑出声——昔日裁决众生的神明,竟被如此蝼蚁呼来喝去?他好整以暇地等着看戏。从前晏雪声总偏袒人族,如今,他还会吗?
“饿了?”
晏雪声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冰,“出门左拐,垃圾桶里有的是。”
晏雪声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眼神依旧平静无波,只是那冰蓝色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厌烦与冷意。若不是这个看似“文明”的世界有诸多规则束缚……
电话那头的怒骂还在继续:“老子供你吃供你穿,你就这么报答老子?小白眼狼!小畜生!再不回来,看老子不打断你的腿
晏雪声将手机拿远了些,语气毫无起伏:“好,我等着。”
说罢,直接挂断,懒得再浪费半分心神。
他撤去结界,抬眼,发现叶昭明还站在原地,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玩味的探究表情
“麻烦你出去。”
晏雪声起身,下了逐客令。
“我在这儿,就这么碍你眼吗,同学?”
叶昭明抱臂,好整以暇。
“我要换衣服。难道叶同学有观看他人更衣的特殊癖好?”
叶昭明闻,低低地笑出了声,笑声里带着某种餍足和戏谑:“同学,你身上这套病服……还是我亲手换下的。该看的,不该看的,大概都看过了。现在害羞,是不是晚了点?”
晏雪声动作一顿,他掀开被子,赤脚站在了冰凉的地板上。身形虽然单薄,站姿却异常挺拔,带着一种不容侵犯的冷冽:“抱歉,还是请你出去。”
“怕我图谋不轨?”
叶昭明向前一步,无形的压迫感弥漫开来,“我若是那种人……你以为你昏迷时,还能安然无恙躺到现在?”
“这是犯法。”
晏雪声冷静陈述。
“法?”
叶昭明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金瞳深处掠过一丝妖异的暗芒,“我若真做了,你觉得……我会给你机会,去寻求所谓‘法’的庇护吗?”
病房内的空气陡然凝滞,两人之间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无形的气场在安静中对撞。
对峙数秒,叶昭明忽然后退半步,脸上又挂起那副玩世不恭的笑,仿佛刚才的威胁只是幻觉。
“开个玩笑。好歹救你两次,戒心别那么重,同学。”
他摆摆手,转身走向门口,“你慢慢换,我出去等。”
门轻轻关上。
病房内,晏雪声确认门关好后
晏雪声不再迟疑,迅速脱下了身上那套散发着消毒水气味的蓝白条纹病号服。。衣物滑落,常年不见阳光的肌肤苍白得近乎透明,却并非孱弱,线条紧实流畅,腹肌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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