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校园生活似乎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只是晏雪声的身边,无可避免地多了一个“固定景点”——红发的叶昭明。他总能找到各种理由出现在晏雪声附近,食堂、图书馆、甚至选修课的教室。
校园论坛关于“冰山校草与他的热烈追求者(?)”的帖子热度持续高涨,各种角度的偷拍照和细节分析层出不穷。
这天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叶昭明又晃到了晏雪声身边,拖着慵懒的尾音,笑意盈盈地问:“晏雪声,晚上想吃什么?东门新开了家不错的店,一起去尝尝?”
晏雪声收拾书包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语气冷淡:“不了,今天回家。”
叶昭明注意到,晏雪声说“回家”两个字时,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阴翳。(回家?那个电话里对他呼来喝去、满口污秽语的“家”?)
他没有强求,看着晏雪声背着书包独自离开的背影,眼中若有所思。
等晏雪声走远,叶昭明并未返回寝室。他迅速收敛了所有外放的气息,如同融入幻境的影子,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他倒要看看,能让晏雪声露出那种眼神的“家”,到底是什么龙潭虎穴。
晏雪声住的地方离学校不算太远,是一片老旧的居民区。
叶昭明看着他走进一栋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单元楼,记住了门牌号。
为了不被发现,他没有跟进楼道,而是身形轻盈地一跃,悄无声息地落在了楼旁一棵枝叶繁茂的大树上,这个角度,正好能透过窗帘未完全拉严的缝隙,隐约看到屋内客厅的情况。
起初,屋内还算平静。但没过多久,激烈的争吵和摔打东西的声音骤然爆发!
透过窗户,叶昭明看到一个中年男人(应该就是电话里那个)面目狰狞地挥舞着手臂,对晏雪声破口大骂,甚至拿起桌上的东西就往他身上砸!
晏雪声的身影在窗口一闪而过,他似乎没有还手,只是在躲闪,偶尔传来他冷静却带着压抑怒气的反驳声。
叶昭明在树上看得拳头紧握,指节捏得发白。他几乎要忍不住跳下去,把那个渣滓揪出来揍得他妈都不认识!但理智告诉他,不能冲动。
这是晏雪声的“家事”,他贸然介入,以晏雪声现在对他的防备和那骄傲的性子,恐怕只会适得其反。
他强压下心头的怒火,继续观察。就在这时,他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空气中,那些原本就若有若无缠绕在晏雪声周围的阴冷黑气,此刻正从四面八方,如同受到召唤的归巢之鸟,疯狂地向这栋小楼、向晏雪声所在的房间汇聚!
黑气盘旋凝聚,形成一个越来越庞大的、令人心悸的旋涡,散发出不祥与衰败的气息,连周围的温度都仿佛骤降。
(这是……聚集的厄运?还是冲他来的?!)
叶昭明脸色大变,再也坐不住了。这种情况太过诡异危险,晏雪声现在肉体凡胎,魂魄不稳,如何承受得住?!
他身形微动,就要从树上跃下,强行闯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嗒、嗒、嗒……”
一阵不疾不徐的脚步声,从巷子口传来。
一个与叶昭明年纪相仿的年轻人,晃晃悠悠地走到了楼下。这人的打扮颇为古怪:上身是一件洗得发白的粗麻布短褂,下身是宽松的黑色束脚裤,脚踩一双老布鞋,头上还歪戴着一顶破旧的草帽。他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背后斜背着一柄……拂尘?那拂尘看起来灰扑扑的,尘尾都有些打结了。
这人明明穿着与时代格格不入,走在老旧的居民区里,却奇异地没有引起任何路人侧目,仿佛他天然就与环境融为一体,或者……路人下意识忽略了他。
他走到晏雪声家的门口,停下脚步。没有按门铃,只是抬起手,用指节在门板上不轻不重地叩了三下。
“叩、叩、叩。”
屋内摔打和怒骂声戛然而止。
一片寂静。
年轻人等了几秒,不见回应。他歪了歪头,似乎有些不耐烦,然后……抬起了脚。
“砰!!!”
一声巨响!那扇看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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