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有人手开始发抖,枪都握不稳。
“别怕!”领头的还在喊,“就算邪门,他一个人还能打过我们这么多人?”
两分钟后,所有人都倒在了地上。
晏雪声站在横七竖八的身体中间,呼吸平稳,衣角都没有乱。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干净。但还是用了一个净身术,把可能沾上的灰尘都拂去。
冰蓝的光芒从指尖流过,将最后一丝污秽洗去。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看那些在地上打滚的人。
脚步声渐渐远去。
只剩下满地的弹壳和呻吟,证明这里刚刚发生过一场荒唐的、一边倒的战斗。
耽误了一些时间。晏雪声加快了脚步,几乎是半走半跑地穿过校园。
湖边。
他站在曾经和叶昭明一起坠入的地方,看着眼前的一排栅栏。
沉默了几秒。
栅栏是新修的,齐腰高,把整个湖围了起来。旁边还立着一块牌子——“水深危险,禁止游泳”。
晏雪声想起那天晚上。叶昭明抓着他的手腕,说“大晚上不睡觉,来这儿玩自由落体?”然后他反手揪住叶昭明的衣领,两人一起坠入冰冷的湖水。
现在栅栏围起来了。
他收回思绪,翻过栅栏,走到湖边。水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倒映着天空和树影,安静得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晏雪声没有犹豫。
他纵身跃入水中。
树后面,一个人影慢慢走了出来。
那人站在湖边,看着水面上一圈圈荡开的涟漪,没有说话,也没有离开。
阳光落在他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湖底。
晏雪声睁开眼睛。
水很清,阳光透过水面照下来,在水底投下斑驳的光影
湖底比上次来时更安静。
水草不见了,石头不见了,连淤泥都像是被清理过。晏雪声游到之前宫殿出现的位置,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光秃秃的湖底。
空荡荡的。
像被什么东西刻意抹去了一切
他伸出手,在虚空中探了探。
没有。
他闭上眼,灵力从掌心缓缓溢出,向四周扩散。没有回响,没有共鸣,没有任何反应。就像这里从来没有过龙母宫殿,没有过因果天平,没有过他们十指相扣、立下共生之契的那个瞬间。
他睁开眼,望着空荡荡的湖底。
忽然,他想起一件事。
共生契约里,除了他们立下的誓,还有“弑神之种”转化来的共生诅咒。
那是无法独善其身的诅咒,是绑在灵魂深处的枷锁。
切断契约,也许能切断誓。但诅咒呢?
除非他的神魂恢复完整,否则那种诅咒,谁都无法彻底切断。
也就是说—
他和叶昭明之间,可能还连着。不是通过契约,是通过诅咒。不是因为他想,是因为他们根本分不开。
晏雪声站在湖底,水流拂过他的衣摆,像无声的叹息。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