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喊，喉咙像被掐住。他只能看着那扇门在他面前合拢。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才能动了。

“晏雪声！”没有人回答。

池亦咬了咬牙，从包里掏出一张符，贴在门上。

拂尘横在身前，灵力灌入，符纸上的纹路亮了一下，又灭了。阵法不成立。

这个楼——有什么东西压在这里，他的灵力像被抽干了一样，一滴都挤不出来。

房间里。

晏雪声一进来，身后的门就消失了。四面都是墙，没有窗，没有灯。

叶昭明站在他面前。低头，垂手，一动不动。

晏雪声走过去，抓住他的手腕。凉的。没有人的温度，是石头、是灰烬、是死物的温度。

叶昭明抬起头，那双金棕色的眼睛里没有光。像有什么东西把它们遮住了。

晏雪声松开手。叶昭明在他面前碎开，像沙砌的人被风一吹，散成灰烬。

晏雪声握了一下拳，指缝间什么也没有。

他知道了。这个不是叶昭明。是虚影，是月斯放在这里等他踩的饵。

锁链从四面八方涌来。铁链，黑色的，粗的细的，缠上他的脚踝、手腕、腰，把他往后拖。

这些东西是要困住他。

晏雪声没有挣扎。他低头看了一眼腕间的通天锁。白蛇昂起头，竖瞳倒映着黑暗中那些涌动的锁链。

晏雪声将灵力灌入，白蛇化作银白的锁链，从他腕间射出，迎上那些黑色的铁链。

银光和黑气碰撞，滋滋作响。晏雪声用力一拽，铁链碎成齑粉。

但更多的涌上来了。

晏雪声握着通天锁，他现在还是不习惯用这个法器，然而霜阙还插在一楼的地砖缝里。

他只能靠通天锁。但关于通天锁的记忆，他没有多少。他只会把它当武器甩出去，当锁链缠住敌人，当鞭子抽。不是这么用的。

他看着掌心。冰蓝色的火焰跳了一下，很小，像快要灭的烛火。

“通天·灭由。”

他在记忆深处找到了这个招式，不知道为什么，他对这个招式映象最深

冰蓝色的火焰从锁链上蔓延开去，顺着那些黑色的铁链往上烧。所过之处，锁链像纸一样卷曲、发黑、碎裂，化成星星点点的光，往下坠。黑暗被撕开了一道口子。火光不大，但够亮。晏雪声借着那点亮光，看清了自己站的地方

是一个很大的空间，穹顶很高，看不清尽头。

“咔嚓。”

很轻，很近。

从他手腕上传来。

他低头，一副银白的锁链扣在他腕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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