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库房,整整齐齐。
刀枪林立,寒光凛冽。
成套铁甲、皮甲,一排排码放整齐。
粮草堆积如山,封条完好。
冬衣、帐篷、药草,应有尽有。
随便一扫,储备量至少够五百守军足额使用。
可断龙堡,满打满算只有两百守军。
邓平瞳孔骤缩,难以置信。
他原本以为,进来就是烂账、亏空、短缺。
万万没想到,不但不缺,反而超额三倍储备。
林凡缓步走入库房,站在邓平身侧。
“参将慢慢查。”
“我断龙堡所有军械、粮草,无一分克扣、无一分倒卖。”
随即转头看向李满仓,“满仓,把所有账册,全部取来。”
李满仓早憋了一肚子气,立刻转身抱来厚厚一叠账本,重重摆在桌案上。
“邓参将,所有账目,清清楚楚!”
“每一笔粮草进出、每一件军械更替,全部有据可查。”
“您尽管对账,若是查出一分贪墨、一分倒卖,我李满仓愿一同领罪。”
王磊站在门口,脸色瞬间从得意,变成僵硬,再变成惨白。
怎么可能?
林凡不仅没亏空,反而囤了这么多军备?
账目还这么齐整?
他精心筹划的构陷,一瞬间,直接砸在了铁板上。
林凡侧头,目光淡淡扫过面色难看的王磊,声音冷得刺骨:
“王千户,你刚刚不是说,我账目不清、心里有鬼吗?”
“现在账册在此、军备在此、粮草在此。”
“你好好看看,到底是谁心里有鬼。”
库房之内,气氛死寂到了极点。
邓平翻着厚厚的账册,一页页看下去,脸色越来越难看。
整本账目记得清清楚楚,一笔不乱。
军械损耗、战场缴获,半分猫腻都挑不出来。
再看库房堆积如山的物资,刀甲粮草超额三倍储备,别说贪墨亏空,甚至比云朔任何一座前沿堡寨都要充盈规整。
他带着人兴师动众跑来,本想抓个大贪腐案,拿林凡立威、抢功劳,顺带卖王磊一个人情。
结果,连根毛的罪证都找不到。
邓平死死捏着账本,面皮铁青,尴尬地发烫。
旁边跟着的总兵府亲兵,一个个面面相觑。
这一次稽查,纯属上门找茬,空手打脸。
王磊站在门口,脸上的得意僵得死死的,心里彻底慌了。
怎么会这样?
林凡这小子怎么一点漏洞都不留?
他眼看着邓平就要无功而返,自己精心谋划的局要彻底泡汤,眼底猛地闪过一抹狠色。
不能输,今天必须弄死林凡。
王磊一步踏出,厉声开口,直接打破死寂,
“邓参将,账目没问题、军备充足,不代表他林凡无罪。”
“你什么意思?”
王磊死死盯着林凡,咬牙冷喝:“参将大人,你好好想想。”
“他一个寒门小兵,无家世、无俸禄靠山、无额外饷银。”
“短短月余时间,攒出这么多军械粮草、堆积如山的物资。”
“这些东西,哪一样不要真金白银?”
“他哪来的钱?”
这话一出,邓平瞳孔一缩,瞬间回过味来。
对啊,钱从哪来?
边关士卒俸禄微薄,一个副千户,月饷也就几十两银子,根本不可能撑起这么恐怖的囤货。
王磊见状趁热打铁,声音陡然拔高,想要置林凡于死地。
“回参将,属下早已查到底细。”
“林凡在断龙堡暗中贩卖私盐,他库房所有军备、所有粮草、所有家底。”
“全是私盐暴利堆出来的。”
“私盐,乃是国之重禁,无边引私自贩盐,按军法死罪。”
最后两个字,狠狠砸在库房里,震得所有人头皮发麻。
死罪。
整个断龙堡亲兵瞬间脸色煞白,张二狗、李满仓全员攥紧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