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磊的视线毫不避讳地在她脸上停留，那目光不再是纯粹的商业审视，而是带着侵略性。

“在商业世界里，顶级的美貌本身就是一种稀缺资源，一种强大的武器，虽然它不能替代专业和能力，

但用好它，有时候能打开很多按常理打不开的门，降低很多不必要的阻力。”

叶清雪的脸色难堪起来。

她讨厌别人只关注她的外貌，更讨厌在这种谈正经事的场合，被对方以如此直白、甚至带点评估意味的方式提起。

她放在桌下的手紧紧攥住了裙摆。

“不过，光有漂亮没用。”

刘磊仿佛没看到她的不适，继续用那种平静到近乎残酷的语气说着，

“漂亮的女孩我见过很多，但大部分都只是花瓶，除了漂亮，一无是处，或者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叶清雪声音低沉反驳，“我不是花瓶。”

“如何证明？除了学业能证明你智商正常，你还有哪些成绩？”刘磊反问道。

“要证明你不是花瓶，光靠你自己摸索、碰壁，效率太低，代价太大，很可能项目没做成，你那点心气儿和宝贵的时间也磨没了。”

他身体再次前倾，拉近了两人的距离，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丝蛊惑：

“叶清雪，我看得出你骨子里有股傲气，也有想做事的心，你的基础素质不错，这样吧，我给你一个选择。”

叶清雪屏住了呼吸，心脏在胸腔里擂鼓。

她预感到对方接下来要说的，可能完全偏离她预想的轨道。

“首先，忘掉你这个漏洞百出的洗衣项目。”

刘磊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如果你愿意跟着我，听我的安排，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一次真正有成功可能的机会。”

“我会给你挑选或者设计一个更合适的方向，提供你需要的资金、资源和关键指导，手把手带你走一遍从0到1的过程。”

“甚至，我可以向你承诺，只要你足够努力，足够有能力，这次尝试，我可以不太计较短期的成败，我的目标是把你这个人‘托举’起来，让你积累到真正的经验、资源和信心。”

他微微停顿，目光如有实质般掠过她瞬间睁大的眼睛和血色褪尽的嘴唇，给出了那个最终的选择题：

“是继续抱着你这个大概率会夭折的‘亲儿子’项目，四处碰壁，最后可能一无所获；

还是放下那点不必要的骄傲和固执，抓住我递过来的绳子，让我给你铺一条更稳、也更有可能看见风景的路？”

“当然了。”

他补充了一句，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淡，却更显得一切尽在掌握，

“跟我，是有条件的，我的时间和资源很宝贵，不会浪费在没价值的人身上，而你……需要用你的方式，让我看到你的‘价值’和‘诚意’。”

话说到这里，已经再明白不过。

咖啡馆里的音乐还在流淌，周围是低低的谈话声和杯碟碰撞的轻响。

但叶清雪却觉得所有的声音都在远去，只有自己剧烈的心跳和对面男人深沉的目光无比清晰。

她感到一阵冰冷的战栗从脊椎窜起，同时，一种被冒犯的愤怒和……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隐秘的悸动，在心底交织盘旋。

刘磊是在用资本和阅历，赤裸裸地碾压和诱惑她。

打碎她原有的幻想，再给她描绘一个看似更“务实”、更有“希望”的未来，而这个未来的门票，是她自己。

她放在膝上的手，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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