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
到处都是漂亮的女人。
她们坐在沙发扶手上,斜倚在吧台边,三三两两地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香槟,姿态各异。
坐在靠窗卡座里的那个女人,穿一件墨绿色的缎面吊带裙,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她正侧着头听对面的男人说话,嘴角含笑,眼神专注,偶尔抬手撩一下头发,动作慢得像是计算过的。
……
吧台边站着一个短发女人,穿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里面什么都没穿,领口开到第三颗扣子,若隐若现。
她手里转着一杯威士忌,和旁边的男人说话时身体微微前倾,距离近得过分,但又不会让人觉得轻浮。
……
还有一个更年轻的,看起来和林晚晚差不多大,穿一条鹅黄色的连衣裙,坐在角落里,双手捧着一杯果汁。
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对面说话的男人,时不时点头,偶尔露出那种“你好厉害”的崇拜表情。
……
每一个都漂亮。
每一个都在笑。
最让林晚晚注意的,是她们的姿态。
她们站着的姿势、端酒杯的姿势、笑起来的弧度、看向身边男人时的角度,全都恰到好处。
不是那种刻意的、做作的恰到好处,而是一种训练过的、肌肉记忆般的自然。
就好像她们从小就是这样长大的。
林晚晚忽然觉得自己今天穿的奶白色吊带裙,有点太素了,太幼稚了。
太像学生了。
她下意识地往刘磊身后缩了半步。
刘磊感觉到她的动作,侧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勾了一下,什么都没说。
“走吧。”
刘磊带着林晚晚往里走。
林晚晚连忙跟上去,脚步有些匆忙。
刘磊带着她穿过大厅,一路上有人和他打招呼,不是那种热络的寒暄,只是点头、举杯、交换一个眼神。
林晚晚跟在他身后,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她身上扫过。
那些女人看她。
那些男人也看她。
那些目光里有打量、有审视、有好奇、也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抬起下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像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的人。
吧台设在偏厅,一整面墙的酒柜,从地板到天花板,密密麻麻摆满了酒瓶。
调酒师站在吧台后面,手法利落地摇着雪克壶。
刘磊要了杯威士忌,问林晚晚:“你喝什么?”
“和她一样。”林晚晚看了一眼旁边的女人手里的粉色饮品。
“给她来杯莫吉托,少酒。”刘磊对调酒师说。
“给她来杯莫吉托,少酒。”刘磊对调酒师说。
林晚晚接过酒杯,抿了一口,清凉的薄荷味在舌尖散开,酒精味很淡。
松了口气,端着杯子,跟在刘磊身后,目光却一直在大厅里转。
她在观察。
那些女人的站姿,微微侧身,把最漂亮的线条对着身边的男人;
笑容,下巴微收,眼睛弯起来,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但不会露出牙龈;
交流,身体微微前倾,手偶尔搭一下对方的小臂,一触即收。
每一个动作都保持着美态。
林晚晚觉得,这些人大概都是王玥那样的家庭出身,从小被教导仪态。
她看得入了神,连刘磊什么时候伸手揽上她的腰肢都没注意到。
“看什么呢?”刘磊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正搂着一个年轻女人的腰,女人靠在他肩上,笑得娇俏。
男人在她耳边说了什么,她轻轻捶了他一下,然后两个人一起笑起来。
刘磊笑了。
很好。
年龄有差距,也映照着他们自己。
林晚晚连忙收回视线。
接着就发现了搂在她腰上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