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雪醒来时，天已经大亮。

她眨了眨眼，花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

身侧床单已经凉了，刘磊不在。

她撑起身，被单滑落，露出肩头星星点点的红痕。

昨晚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她的耳根瞬间烧起来。

床头柜上压着一张纸条，字迹潦草但有力：“早餐在锅里，粥要热了再喝，今天别去公司了，在家休息。”

叶清雪捏着纸条看了好几秒，然后折好，放进床头柜的抽屉里。

下床的时候腿有点软，扶着墙站了一会儿才稳住。

厨房的灶台上放着一口小锅，掀开盖子，是煮好的白粥。

摸了摸锅壁，还是温的。

端着粥坐在餐桌前，慢慢喝了一口，米粒已经煮得开花，入口即化，温度刚好。

她不知道刘磊是什么时候起来做的这些，昨晚折腾到那么晚，他应该也没睡几个小时。

手机在卧室里响了一声。

叶清雪放下碗走过去，是刘磊发来的消息：「粥喝了没？」

她嘴角微微翘起，回了消息：「喝了。」

「乖，今天好好休息，项目的事明天再说。」

她盯着那个“乖”字看了两秒，手指在屏幕上悬了一会儿，最后只回了个「好」。

……

刘磊今天到公司时，比平时晚了几分钟。

他注意到走廊里多了十几张年轻的面孔。

青涩、紧张。

西装穿得板板正正，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应届毕业生！

刘磊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七月中旬了，又到了一年一度的毕业季。

他在工位上坐下，刚打开电脑，小李就端着杯子凑过来了，脸上带着那种欲又止的表情。

“经理，您看群里消息了吗？”

“什么消息？”

刘磊扫了一眼手机，部门群里有十几条未读。

往上翻了翻，是hr发的一份名单，附了一句：

「今年分给各组的应届生，一会儿到岗。」

他们组名单上三个名字，后面跟着学校和专业。

“三个？”刘磊挑眉，“去年才一个。”

不怪他疑惑，往年每组都是一个或两个。

三个人，十年没出的状况。

“具体不清楚。”

小李压低声音，“大概是后半年公司要融资扩张吧。”

刘磊点点头。

确实有这方面的消息。

只不过他一个有辞职打算的人，没特别关心过。

他点开自己小组的那份名单，三个名字依次扫过：

赵珊，女，魔都财经大学金融专业。

赵珊，女，魔都财经大学金融专业。

钱小豪，男，魔都大学工商管理专业。

孙一凡，男，魔都交通大学工商管理专业。

三所学校都不错，专业也对口。

刘磊在心里过了过，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行，来了再说。”

他把手机放下，语气平淡，“一会儿你先带他们熟悉环境。”

小李点头应下，却没走，站在那儿一副还有话说的样子。

“怎么了？”

“经理……”

小李搓了搓手，笑得有点不好意思，“我今年也转正两年了，您看我今年能带人吗？”

刘磊看了他一眼。

带人这种事，只有没带过的人，才感觉新鲜。

小李是前年招进来的应届生，勤快、听话、肯加班，但能力和悟性也就那样，中规中矩。

在投资这行，中规中矩四个字，约等于没有前途。

不过带人的资历勉强够的。

“可以，我会给你一些带人安排。”

刘磊点头答应，刚好他还觉得麻烦，有人主动分担正好。

小李脸上立刻挂着笑容：“经理放心，我肯定好好带！”

他脚步轻快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