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磊没接话，推开办公室的门。

老张跟到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听说报警的人……是你安排的？”

刘磊转过身，靠在门框上，看着老张那张写满八卦的脸。

“老张，你工作快二十年了吧？”

老张愣了一下，点点头。

刘磊道，“那你说，这种没证据的事，能乱说吗？”

老张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即讪笑两声：“对对对，我瞎说的，你忙，你忙。”

他端着杯子快步走了。

刘磊刚在工位坐下，手机就震了。

是总监的消息：「来我办公室。」

刘磊起身，走出办公室时，走廊里的目光再次汇聚过来。

这一次，虽然没人上前搭话，但那些眼神里传递的信息比任何语都丰富。

有佩服，有试探，有重新评估，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忌惮。

走到总监办公室门口，门开着。

总监坐在办公桌后面，看到他进来，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坐。

“昨晚的事，你干的？”

开门见山，没有寒暄。

刘磊在对面坐下，点头承认：“项目方跑了，对公司没好处。”

总监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你倒是会说话。”

“秦苒那边刚给我打了电话，哭了一场，顺便让我对你转告感谢。”

“转告？”

刘磊玩味一笑。

这是没脸当面谢他啊。

总监点头，“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不太对。”

刘磊挑眉：“怎么不对？”

“又谢又气。”总监饶有兴趣道，“谢你帮她追回钱，气你让她在所有人面前丢了脸。”

“那是她自己选的。”刘磊语气平淡，“复议程序是她走的，项目是她签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总监看着他，笑容里多了几分深意：“你觉得公司其他人会这么想？”

刘磊没说话。

“现在外面都在传，说你早就看出那个项目有问题，秦苒不听，非要硬上，结果项目方真跑了，是你半夜报警把人截住的。”

总监继续道，“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什么？”

“从今天起，你在公司说话的分量，不一样了。”

刘磊表情没什么变化，心里却在快速盘算。

总监这话不只是在夸他，还在点他。

总监这话不只是在夸他，还在点他。

一个人的声望上去了，盯着他的人也会多。

“我明白。”他点点头。

他也有所意识，所以刚老张问他的时候，他没正面给出答案。

真相公司高层知道就好了。

其他人，让他们猜去吧。

这种内丑，公司大概率会遮掩，不会公开讨论。

真要公开讨论，那就没办法了。

刘磊话锋一转，好奇问道，“公司昨天追回多少？”

其他人不知道内情，总监必定是知道的。

总监的脸色沉了下来，语气淡了几分：“没追回来。”

刘磊眉头一挑：“一分都没追回来？”

“追回几十万现金。”

“项目方早有准备，昨天下午拿到钱，第一时间就做了拆分。”

“两千三百万，拆成二十多笔，分别转到了境外账户，虽然股东凌晨得到消息第一时间联系银行冻结账户，但钱早就出去了。”

“不过人抓到了，还是有希望追回点的。”

刘磊没接话。

他在想秦苒此刻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