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苒走后，刘磊轻笑一声。

秦苒这一趟，去了不一定能把唐棠彻底压垮，但至少能让她的焦虑再上一层。

一个人被逼到墙角的时候，要么彻底放弃，要么抓住任何一根递过来的绳子。

而他要做的，就是在合适的时机，把那根绳子递过去。

下午的时间在处理琐碎事务中度过。

临近下班，秦苒发来消息：「刚从唐棠那边出来。」

后面跟了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包。

刘磊嘴角微微勾起，打字回复：「怎么样？」

秦苒的消息来得很快，第二条紧接着弹了出来：「你是没看见那场面。」

后面跟了一连串感叹号，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股看戏的兴奋。

刘磊：「详细说说。」

秦苒懒得打字，直接打来电话，刘磊接听。

她声音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我还没进门，办公区七八个人，没一个在干活的，一个个盯着电脑屏幕发呆。”

“好家伙，刚一进门这些人齐刷刷地看着我，那眼神，跟饿了三天的狼看见肉似的，紧张得不行。”

刘磊嘴角微微勾起：“然后呢？”

“然后我就进了唐棠那小办公室。”

秦苒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我把你给我的资料往桌上一拍，一边问细节一边挑毛病，你是没看见唐棠那脸色，一开始还强撑着笑，后面越来越白，最后嘴唇都有点发抖了。”

刘磊挑了挑眉：“没留情面？”

“留情面？”

秦苒嗤笑一声，“你让我去加把火，我能留情面？我直接说这个赛道去年倒了好几家，融资环境不好，你这个项目数据虽然还行，但硬伤太多，机构大概率会谨慎。”

刘磊道：“她什么反应？”

“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问我……‘那刘经理那边怎么说’。”

秦苒带着几分玩味，“她主动提你了，我没接茬，就说刘经理那边有自己的判断，我不方便透露。”

“你猜怎么着？她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刘磊笑了笑，这个反应在他的预料之中。

在秦苒的攻击下，唐棠已经急了，急到只要有一线希望，就会死死抓住。

秦苒接着说：“出门的时候，那几个员工全在门口等着，那眼神，比进去的时候还紧张。”

“有个胆大的直接问我‘融资定了吗？’，我说‘等消息吧’，她们那失望的表情……啧啧。”

“行了，辛苦了，改天请你吃饭。」

“记着呢，别赖账。”

电话挂断，刘磊把手机扣在桌上，嘴角挂着笑容。

秦苒这一趟，火候恰到好处。

唐棠已经被逼到墙角，她公司的员工更是人心惶惶。

现在，只等他这个“好人”出场了。

……

晚上七点，刘磊驱车到了赵珊租住的小区。

公司附近，步行十分钟，月租六千，两室一厅，小区不算新，但环境安静，绿化也不错。

他把车停好，乘电梯上了十二楼。

门铃响了两声，门开了。

赵珊系着围裙站在门口，脸上带着笑，侧身让开：“经理，您来了。”

刘磊换了拖鞋走进去，目光扫过客厅。

两室一厅的格局，收拾得很干净。

客厅不大，米白色的沙发，玻璃茶几上摆着水果和几碟点心，电视开着，厨房里飘出红烧排骨的香味。

“软软，刘经理来了。”赵珊朝里面喊了一声。

话音落下，卧室的门开了。

刘磊看了过去，整个人顿住了。

从卧室里走出来的，是一个……萝莉。

不，准确地说，是一个把“萝莉风”拉满了的女孩。

女孩个子不高，一米五几，小小的一只，身穿cos某动漫校园风的打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