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没停，带着顾爽穿过人群，乘电梯下楼。

两人都喝酒了，顾爽早已叫好代驾。

刘磊坐进后排后，顾爽侧头看他：“去我那？”

“行。”

顾爽给代驾师傅报了个位置，车子启动，向着目的地出发。

……

又是一个周五，临近中午。

刘磊正坐在办公室里，拿着手机和周倩倩通话。

他之前让周倩倩接触王玥父亲和美容院老板娘曼丽小姐掏钱的事情，现在已经有了结果。

两人看到了张启明污水项目的预期回报，决定追加二号公司，每人各掏五百万，共计一千万的投资款。

还真别说。

两人都挺有钱的。

王玥父亲有钱不奇怪，但美容院老板娘曼丽小姐，比刘磊预估的更有实力。

按照周倩倩的说法，对方拿钱的爽快程度，就像随手掏出来的一样。

正聊着。

又是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是周玉萍。

刘磊嘴角微扬，先挂断和周倩倩的通话，才不紧不慢地接起来，“周总您好。”

刘磊嘴角微扬，先挂断和周倩倩的通话，才不紧不慢地接起来，“周总您好。”

电话那头传来周玉萍客气而疏离的声音，没有多余寒暄，开门见山：“刘经理，你发来的清单我这几天大致过了一遍。”

她顿了顿，语气里听不出明显的褒贬，“项目数量不少，覆盖的赛道也广，影视、消费、环保、mcn、咖啡、新能源材料……刘经理涉猎的范围，比我想的要宽。”

“机会来了就顺手接了，没什么章法。”刘磊语气客气，“让周总见笑了。”

“谈不上见笑。”

周玉萍话锋一转，“不过，你这份清单上的项目，目前为止，没有一个项目真正跑完回报周期，更没有一个项目回了款。”

她停了停，语气仍然平静，却换上了公事公办的口吻，“刘经理，说句不客气的话，你递过来的不是成绩单，是一份押注表。”

周玉萍的反应刘磊早有预料。

他并没有打断对方，然后着急忙慌解释，而是等对方继续说完。

周玉萍继续说，“这份押注表，最后结果谁也不知道，只有落袋为安才能算数。”

“周总说的话，我认可。”刘磊语气平稳，“没有回款之前都是押注，这是真理。”

他话锋一转，“但这些押注，您肯定详细查了，心里必然已经有您自己的判断，否则您也不会和我打这通电话。”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

周玉萍语气一缓：“你倒是聪明，我确实仔细查了。”

“大多数项目虽然只有回报预期，不过确实不错，尽管暂时没有落袋为安，但已经可以看出刘经理的眼光。”

“而且，我查到刘经理在弧光母婴项目的眼光，让我对你的风险判断能力有了新的认识。”

她顿了顿，语气认真了几分：“我是做公募的，二级市场和一级市场逻辑不同，但有一条是通的，那就是控制风险比追求收益更重要。”

“所以周总的意思是……”刘磊平静道，“相比于我看项目的眼光，更看重我的风控能力？”

“没错！”

周玉萍给出了肯定答复，接着道：

“还有一件事，你发给我的清单上，五家公司的股权结构、资金流向、有限合伙人的背景，你都没有遮掩，这份坦诚，是故意给我看的？”

“是的。”

刘磊坦然承认：

“周总要查我，以您的人脉和资源，这些东西瞒不住。”

“与其让您费工夫挖出来觉得我有隐瞒，不如我主动摊开。”

“毕竟合作的基础是信任嘛。”

周玉萍笑道：“有点意思，既然你有能力也有诚意，合作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您说，怎么个合作法？”刘磊道。

“两个方式。”

“第一，我朋友在一家私募基金，但不做天使轮，只接b轮以后已经有数据验证的项目。”

周玉萍语速平稳，“我的提议是，你帮着筛项目，我朋友用私募基金接手。”

刘磊一愣。

真有朋友还是无中生友？

旋即想到公募基金兼职外部私募属于违规，这所谓朋友要么是真的，要么是代持。

不过这和他无关，他只关心他的利益，他询问道：“然后呢？我能得到什么？”

“按行规给你跟投权。”周玉萍说得干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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