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刘磊嘴角慢慢翘起。

小姨子。

这个词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带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陈冰的妹妹，他没见过真人，但前两周在陈冰手机上见过照片。

那天陈冰翻相册给他看老家过年的合影。

屏幕上一张圆圆的鹅蛋脸，眉眼和陈冰有六七分相似，但更柔和些，笑起来嘴角有两个浅浅的梨涡，穿一件白色的羽绒服，站在雪地里，整个人干干净净的。

“我妹，漂亮吧？”陈冰当时随口问了一句。

他当时没多夸，只说了一句“还行”。

其实心里已经惦记上了。

现在小姨子马上送到嘴边，不偷吃一下，念头都不通达。

当然，不能急。

陈雪是陈冰的亲妹妹，关乎他的四星半大将，得视情况而定。

真要吃不到，他也不会乱来……

收回思绪。

目光落在桌上那份策划书上。

黄雯雯。

秦苒邻居家的女儿，三星半人才。

先约见面再说。

漂亮就留在魔都，不漂亮就执行之前的计划安排在外面。

翻到对方电话，直接打过去。

……

另一边。

一间逼仄的小出租房里。

四五个精神小妹或坐或躺在床和破旧沙发上。

有人低头刷手机、有人叼着烟吞云吐雾、有人发着语音消息，各种含妈量极高的话脱口而出。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一盏发黄的顶灯照着满屋狼藉。

外卖盒堆在角落里，奶茶杯横七竖八地倒在茶几上，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

空气里混杂着廉价香水、烟味、和某种说不清的潮湿霉味，混杂在一起。

黄雯雯正是其中之一。

她是几人中的大姐大。

正靠在破旧沙发里，翘着二郎腿，指甲上刚做的深蓝色美甲，手里捏着一根没点着的烟，在指间转来转去。

与此同时，她目光落在另一只手拿着的手机上。

手机屏幕上正显示着邻居秦苒给她发过来的消息。

消息的内容是告诉她，秦苒已经把她的项目策划书推荐给了刘姓投资经理，对方是秦苒朋友，很有可能会投资她的项目，让她准备准备把握机会。

看着这条信息，黄雯雯有些出神。

创业。

这个词，两周前她想都没想过，和她像是两条不相交的平行线。

直到她妈两周前找她谈了一次心，从晚上八点谈到凌晨一点，中间哭了三回，说了无数句“你总不能这么混一辈子”。

她当时表面上心不在焉，但心里确实有所触动。

前些年年纪小不懂事。

上大学后，虽然只是普通野鸡大学，但她慢慢懂了。

上大学后，虽然只是普通野鸡大学，但她慢慢懂了。

她从小抽烟、打架、纹身、当大姐大，在朋友圈子里被人叫“雯姐”。

看似威风得不行。

但在成年人的世界里，其实什么都不是。

她妈的话，她这次真的听进去了。

虽然听进去了。

但她感觉已经迟了。

混了这么多年了，就连大学也是在混，不混，她能做什么？

大学毕业后，找个正经班，拿个大几千的窝囊费？

混了这么多年，别的本事没长，但她的心却挺野的。

不想上那种任人牛马的班，她受不了那个委屈。

就在她迷茫不知道未来出路在哪的时候。

一次在秦苒家里吃饭时，她在秦苒身上找到了思路。

创业。

身边有秦苒这个资源在，不用就是傻子。

于是她下定决心，认真做起了创业策划，然后厚着脸皮让秦苒帮看。

尽管一连被否定了几个，但她并没有泄气，反而认准了这个方向。

就这样。

两周了。

她一边混着，一边暗自在创业方向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