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

会议室里的会议似乎到了尾声。

陈冰从会议桌边缘直起身，拿起桌上的文件夹，翻开最后一页，签了个字，递给旁边的人。

她目光偶然抬起，刚好透过玻璃墙，看到了站在外面的陈雪。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撞在一起。

陈冰愣了一下，露出一个很浅的、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

她对会议室里的人说了句什么，然后拿起桌上的笔记本和水杯，推门走了出来。

“什么时候到的？”陈冰的声音不大，但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心。

“刚下飞机没多久。”陈雪老实回答，“先去你那儿放了行李，然后过来的。”

“我不是让你到了给我打电话吗？”

“打了电话你肯定要来接我，你现在事儿多，不想耽误你时间。”

陈冰看着妹妹那张和她有几分相似、但更柔和的脸，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吃饭了吗？”

“没。”

“走吧，先吃饭。”陈冰揽着陈雪的肩往外走。

两人出了公司，进了电梯。

“你公司现在好多人。”陈雪开口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

“嗯，算上外勤的有上百人了。”陈冰语气平淡。

“上百人……”

陈雪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心里算了算，光人力成本一个月就得几十万。

“怎么了？”陈冰侧头看她。

“挺厉害的。”

陈雪一脸羡慕的表情。

陈冰看着她，笑了一下：“等你真上了这条船，就知道‘厉害’两个字有多重了。”

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两人走出去。

出了写字楼，陈冰撑开一把遮阳伞，把陈雪也拢在伞下，两人并肩往附近一家常去的餐厅走。

“你刚才在会议室外面站了多久？”陈冰询问。

“没多久，几分钟吧。”

陈雪回道，接着夸赞起来，“姐，你开会的时候，很有范儿。”

“那当然。”陈冰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我对着镜子练了好久的。”

陈雪眨眨眼：“对着镜子练？”

陈冰轻笑：“你到时候就知道了。”

陈雪眼睛转了转，决定回去也练练。

餐厅不远，是一家私房菜馆，在写字楼后面的一条巷子里。

陈冰显然是常客，进门时老板娘就笑着招呼“陈总来了”，引着两人进了靠里的包间。

菜是陈冰点的，等菜的间隙，她看着对面的妹妹。

从小看到大的那张脸，这会儿写满了心事。

“姐，你让我来魔都聊第二个项目……”

陈雪迫不及待询问。

陈冰点点头，“对，你这次明显比上次用心了很多，不过……能不能投，得看专业人士怎么说。”

“专业人士？上次否定我策划的那个？”陈雪皱了皱眉头：“他的判断是什么？”

陈冰摇摇头：“我还没给他。”

陈雪表情疑惑。

“本来是要给他的，不过我有了新的想法。”陈冰解释道。

“什么想法？”

“你没有经验，创业很容易栽跟头，你先把创业的念头放下，我安排你去创投公司待一段时间，开阔一下视野，锻炼一下创业思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