弧光公司。

刘磊看着唐棠发来的消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沈奕追了唐棠两年，她说断就断，不拖泥带水。

比他预想的要利索很多。

这种女人，天生适合在商场上摸爬滚打。

心够硬，手够快。

缺点是上限就在三星半，做不了帅才，但当个将才绰绰有余。

用好了，就是一把锋利的刀。

手机扣在桌上，刘磊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

走到窗边时，抬手拨开百叶窗的叶片，目光落向办公区角落陈雪的位置。

此时的陈雪，表情说不上沮丧，也说不上兴奋，更像是一种……茫然。

刘磊轻笑起来。

陈雪现在的状态，没有出乎他预料。

项目库里那两万多个项目的尸山血海，显然比她预想的要震撼得多。

才一天时间。

陈雪早上跟他叫板的那股锐气就消了大半。

不用急。

等其把那两万多个项目的初审、过会、存活、退出的数据全部拉出来，亲眼看到那些数字。

到时候，不用他再多说一个字，对方自己就知道怕了。

创业这碗饭，不是谁都能吃的。

……

陈雪已经在电脑前坐了大半天了。

从上午到现在。

她除了中午被赵珊拉着去食堂吃了顿饭，其余时间一直钉在工位上。

她的手指在鼠标滚轮上机械地滑动着，屏幕上的项目列表一页一页地往下翻。

满眼都是未通过。

这三个字她今天已经看了无数遍了，看到眼睛发酸，看到太阳穴突突地跳。

每一个被否决的项目，策划书都写得像模像样。

有些甚至比她熬了好几个通宵做出来的那份还要精致、还要详尽。

但初审意见那一栏，永远是一针见血的判词，团队经验不足赛道过于拥挤成本测算与市场不符核心逻辑不清晰……

要是她的项目递进来，初审那一关能过吗？

恐怕不行！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一根鱼刺卡在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旁边工位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赵珊端着一杯水走过来，在她桌边停了一下，“眼睛都看红了，休息一会儿吧。”

“谢谢，我没事。”

陈雪摇了摇头。

赵珊没再说什么，放下水杯走了。

陈雪目光落在屏幕上，脑子里却想着刘磊今天说的那些话。

“你没有经验、没有成绩、没有团队，你凭什么觉得自己是那个例外？”

“你没有经验、没有成绩、没有团队，你凭什么觉得自己是那个例外？”

她当时气得想拍桌子。

现在坐在这里，对着这两万多个被否决的项目，火气已经散尽，剩下的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不是服气，是一种……被现实兜头浇了一盆冷水之后的清醒。

原来那些比她准备更充分、团队更好、资源更雄厚的项目，该死也一样死。

原来创投圈的残酷，真的不能单纯得靠想象去理解。

时间快速流逝。

很快就到了下班时间。

赵珊拎着包走过来，手指在陈雪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下班了，你今天怎么来的？要我送你？”

“谢谢，我姐来接。”陈雪目光从屏幕上收回来客气感谢。

等赵珊走后，她开始收拾桌上摊开的文件夹和笔记本。

办公区里的人陆续散去。

陈雪把最后一份文件夹塞进帆布包，拉好拉链，拿出手机看了一眼，陈冰五分钟前发来消息：“楼下。”

她拎起包，刚站起身，刘磊从办公室里走出来，外套搭在臂弯里，走过来在她旁边站定。

“第一天，感觉怎么样？”刘磊询问，语气不冷不热。

陈雪抿了抿唇，“还行，数据比我想的多。”

刘磊点点头，只说了句：“明天开始，带你旁听评审会。”

“好！”

陈雪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