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磊接过，看了她一眼，点点头：“嗯。”

季菲菲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方晴和胡丽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答案。

她们立刻跟上。

签了。

只剩下董恬，她看着季菲菲平静的侧脸，看着刘磊淡然的表情，看着方晴和胡丽丽签字后的放松。

忽然觉得自己的纠结有些可笑。

她拿起笔，像握着一把刀，重重地刺向签名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写下自己的名字。

五人签了四个，只走了林书。

四份签好名的协议，整整齐齐地摞在刘磊面前。

他看着面前这四张神色各异、却同样写满了顺从的脸，满意地笑了。

将协议收好，放进公文包。

“很好。”

他站起身，语气恢复了往日的随和，仿佛刚才那个冷酷的形象只是大家的错觉：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自己人了，在外装体面时，不用觉得没有底气，我就是你们的后盾。”

他拿起公文包，“还是老规矩，这周收到的项目，下周统一出结果，散会。”

说完他拉开会议室的门，走了出去。

身后，一片死寂。

没人动。

除了季菲菲，剩下的三人都在发呆。

季菲菲看了一会儿她们，确定没有过激反应。

“行了，都别发呆了。”

她拍了拍手，语气带着惯常的干练，“既然签了，就别想那些有的没的，路是自己选的，往前走就对了。”

董恬抬起头，声音发涩：“菲菲，我就是觉得……”

“觉得太现实了？”

季菲菲接过话头，语气不轻不重：“现实就对了，你们大四了，马上步入社会，不是小孩子了。”

“网上不是一句话嘛，小孩子才看对错，大人只看利益。”

“咱们只要考虑好是亏是赚就行。”

“扪心自问，咱们亏吗？”

三人没有说话，全都若有所思。

“只看钱的话好像亏了，但这钱又不是一次性的，后面找项目还会陆续进账，而且这里面钱反而没那么重要，刘总给你们的梯子才最重要。”

“所以别矫情。”

季菲菲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矫情、拧巴，是人生路上最大的障碍，真要想不开就别出来工作，早点找个人嫁了才是出路。”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季菲菲的话打穿了三人的心理防线。

董恬深吸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像是在说服自己：“我懂了。”

方晴和胡丽丽也快速点头，她们对季菲菲的话极为认同。

“行了，说正事。”

季菲菲将三人安抚好，话锋一转，“林书走了，她负责的同济大学那边，收项目的工作不能停。”

“你们三个，有没有能推荐的？如果有，就内部消化了。”

三人面面相觑，纷纷摇头。

董恬苦笑：“菲菲姐，我圈子就师范那片，同济那边没熟人。”

方晴和胡丽丽也摇头，她们一个负责理工大，一个负责科大，虽然同济有认识的人，但既不是美女，也不是熟人。

“行吧，我自己找。”

季菲菲没多纠结，拿起桌上的手机，“有林书的先例在，找个人顶上不难，你们回去后，该收项目收项目，刘总刚才说了，不用再装有底气了，你们做事再大胆点。”

三人点点头，收拾东西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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