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云峥抽空回了趟住宅。
老爷子在期间三催四请,说再不回来,就动用警卫去捉他回来。
他回山庄的时候,注意到露天停车场停着辆柯尼塞格,一进大厅就看到避他快两年的三太太。
“云峥。”三太太看见欲又止。
盛云峥微颔首,称呼了声三婶。
“你爷爷刚才还在说你呢,没想到转背你就到了,集团的事情很忙吧,我看你都清瘦了一些。”
因为盛野的事,两人已经快两年没有说过话了。
盛云峥没搭理她的殷勤,去到后花园的时候,盛老爷子正在练太极,他退下来的这些年,一直保持着运动习惯,之前身子骨更硬朗的时候,每周还要进行体能训练。
有佣人端着托盘在旁边等候,盛云峥将毛巾递上去。
“爷爷。”
“臭小子,我不叫你你不知道回来是吧?”
老爷子拿过,擦了擦汗,“每次去见那臭老头的都殷勤得很,来见我都得三催四请,我看你眼里哪还有我这个爷爷。”
“哪敢。”
盛云峥嘴角流露出一丝无奈的笑。
实在是集团有些拿不准的事,需要郁老爷子亲自掌舵,所以他必须得赴港。
而盛老爷子这边,盛云峥每次回来都得听他蛐蛐一番臭老头,他耳朵都快起茧子了,自然不乐意回来。
两位老爷子在初联姻那几年关系好得可谓是亲兄弟,本来各自都是响当当的人物,这下成为亲家可不是天赐的缘分,然而称兄道弟的关系,在这死老头说动盛云峥接受集团的那天,就分崩离析了。
盛老爷子现在都还在耿耿于怀,盛云峥的性子八风不动,是天生的仕途奇才,真的进去了只怕会比他父亲走得更快。
哪怕老二的大儿子如他愿进了军队,但老爷子仍然难以释怀。
不过他也清楚,盛家本就如日中天,几乎成为外界眼中钉的存在,让盛云峥从商对盛家更为安全。
“下周你父亲要出国视察,会经过德国,你要不要借此机会,一起去看看你母亲?”
盛云峥沉默片刻。
“不了,集团事忙。”
“怎么,还没办法释怀?”
盛云峥反问,“释怀什么?”
当然是他母亲在他年幼时,对他过于严苛,导致母子关系一直不太亲近。
盛老爷子这些年无数次后悔,是不是不应该做主让他们成为夫妻,明明彼此都有喜欢的人,勉强凑成一对怨偶。
但当年盛郁两家联姻,除了是家族选择外,更是政治任务,那时候港岛刚刚回国,需要稳定。
所以盛老爷子看到商业联姻的坏处,也不再逼着后代了,他拍拍盛云峥的肩膀。
“虽然一直没催过你,但有中意的女孩就带回来看看,只要你喜欢,爷爷又不会做棒打鸳鸯的事。”
盛云峥笑了笑,“有机会再说吧。”
盛老爷子听他话里不似之前,眼睛亮了亮。
“怎么,真遇到了喜欢的女孩?”
“八字没一撇的事,您老要真着急了,随便找个满意的给我安排了就是。”
盛老爷子听他又在胡说八道,简直想一根棒子挥上去。
天气已经接近初秋,一身外衫毕竟会受凉,盛云峥陪老爷子上楼换衣裳的时候,听他说。
“盛野已经在外面待两年了,是时候让他回来,你三婶来我这哭了好几次,你的意思呢?”
盛云峥语气平淡,“等他把这小半年的课上完再说吧。”
.......
盛云峥不过陪老爷子聊聊天,就走了。
车子下山的时候,经过绵延丰厚的植被,明叔拿不准主意,今天公事不多,他这么早离开不一定回集团。
“大少爷,去哪?”
盛云峥睁开眼,沉默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