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过去,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三月初。
两个多月不见盛云峥,已足够让颜莞从那种惶然中完全平定下来,甚至将种种过往抛之脑后。
或许他找到了更合心意的人,或许他忙于公司事务已彻底忘记她,但无论哪一种,于颜莞而都是再幸运不过。
因为孟讫还有些收尾工作需要去趟慕尼黑,而在他去出差的周末,颜莞就拉着周周陪她去看婚纱。
周周说:“喂女人,你什么都让我做第一个观众,我会以为你对我情根深种,为了逃避爱意才找了个男的做挡箭牌。”
“少废话,快进来帮我系绑带。”帘子后面传来颜莞的声音。
周周拉开帘子,瞬间被美呆了。
说实话她做过颜莞的助理,陪她选过那么多礼服,又看她订婚时穿过那么漂亮的礼裙,
哪怕再漂亮也早该免疫了,可白色婚纱完全不一样,洁白又神圣,
尤其还是拖摆的鱼尾款,至腰至臀,没有一寸不让人流连忘返,尤其是目光最后定格在她勾人心魄的脸上时,何止潋滟生香。
“卧槽!你说说你也两年没做演员了,怎么身材还能保持得这么好呢?”周周爱不释手摸着她的小腰。
颜莞拍了拍她的手。
“我看你反应,就决定要这件了,到时候拍照片效果肯定特别好。”她拿出手机,准备拍张照片给孟讫发过去。
周周问:“不过你们好好的婚礼,干嘛要推迟到一年后?”
不止她不能理解,当初和孟讫商量的时候,也花了好一番功夫,各种好赖哄她的话都说尽了。
颜莞总不能说是因为,还经常会想到盛云峥离开时,对她说过的话吧。
以至于她心有戚戚,连婚礼都不敢马上举办。
明年再办的话,一年的销声匿迹,足以让盛云峥忘记她这个路人甲了。
“反正和孟讫都领证了,什么时候举行婚礼也不重要,想先和他去宜城住一阵,明年再回来办。”
颜莞双指放大屏幕,对镜拍自己的同时,想摒除掉周围的杂物,
而后面的电视机正在播报某则新闻,标准的播音腔传进颜莞耳朵里,
她愣住了,连照片都忘记拍了,猛地转头看去。
新闻播报很简短,主持人只简单赘述政.治ju委员彭伯卿,
因为涉嫌严重违纪,目前正在接受调查中。
“怎...怎么会?”
周周看她大惊失色的样子,转头看了眼新闻。
“很正常啦,我今年已经看过不止一个了,不过和我们这种老百姓无关。”
“可是...我之前看新闻他才上任不过几个月。”
“那估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被发现了吧。”
颜莞脚下一阵阵泛空,连着脸色都是不自然的白。
她怀疑是自己想多了,这种变动是很正常的,每年的新闻数不胜数,肯定是她惊弓之鸟了,才觉得和盛云峥有关,和盛家有关。
可哪怕这么安慰自己,晚上回去和孟讫打视频的时候,她依然有些心神不宁。
“你什么时候回来呀?想你了。”
孟讫听不得她这么撒娇,恨不得立刻坐飞机回去。
“明天就回来了宝宝,你再等我一天。”
其实今天项目结束,孟讫就想买机票立即回国的,但架不住项目组长的聚餐邀请,说什么两个月并肩作战,说什么也得回国之前聚一下。
孟讫看她趴在桌上,巴掌大的脸蛋闷闷的,调侃道。
“怎么了这是,一天都受不了,以后还让我怎么离开你。”
“那就别离开,我们以后一直待在一起。”
“好,等我回国我们拍完婚纱,就去宜城永远在一起。”
项目组长在喊了,孟讫和颜莞再说了两句,叮嘱她早点睡,就挂了电话,
项目聚餐的地方在本地相当高端的商务会所,由此可见这个项目发下来的报酬有多丰厚。
坐下后,饭还没怎么吃,项目组长就提议干一个。
“我要重点夸一下孟讫,他年龄最小没想到是最能吃苦的,小伙子前途无量啊。”
孟讫也弯起唇,挨个和他们碰酒。
这时对面的包厢门,因为侍者端着酒盘入内推开了,孟讫无意瞧去一眼,顿时愣住了——
一身红色吊带裙的池边月坐在几个男人中间,笑得很勉强,正在别人的起哄声中喝酒。
一杯喝完,池边月忍住呕吐的冲动放下酒杯,抬头看到对面包厢的孟讫,脸色霎时变白了。
好在包厢门这时关上,也掩住了她的狼狈之态。
但该她喝的酒一杯不少。
做情妇就是这样,得随传随到,得替金主挡酒,还得在男人堆里提防别人的骚扰。
等她喝得半醉,被抱去厕所吐的时候,连眼泪都出来。
“小可怜。”
男人摸摸她的脸蛋,“回去我好好安慰你,再给你买几个包怎么样?”
池边月抱着他,脸色苍白带着哀求。
“巍哥,求你别让我做上次那样的事情,我不想。”
她的金主叫李巍,德籍华裔,刚认识她的时候恨不得把她捧在手掌心,几十万几十万的给。
可时间久了也有腻歪的时候,更何况外边的野花那么多。
但池边月不仅漂亮还有着高学历,李巍当然不会那么轻易放过她,上回就带她去和一个老男人应酬,把她灌醉后送到了对方床上。
她醒来的时候都崩溃了,
本来已经下定决心远离这个男人,又被他用市中心一套房子哄了回来。
“放心吧,你都说了不愿意我还能勉强你吗?”
李巍哄道,“只是我这个客户实在很重要,未来我的生意能不能更上一层楼就看他了,你也能够看出来他挺喜欢你的吧,陪他说说好话多喝两杯,
你之前不是说想把你爸妈接到慕尼黑,如果合同签成了我就给他们老两口再买套房子,以后就在德国养老怎么样?”
他完完全全拿住了池边月的死穴,让她连拒绝都不知道怎么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