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次之后,颜莞体力不支,直接昏睡了过去。
她是被热醒的,平常自己睡刚刚好,如今旁边多了个男人,热得冒汗,惺忪地睁开眼,发现自己睡在男人的胳膊上,
而他靠在床头,旁边俩了盏台灯,在翻看她的账本。
浴袍松松垮垮系在身上,腰腹间块垒分明,水珠顺着人鱼线没入深处。
颜莞轻轻眨了下睫毛,慢慢抬起脸。
盛云峥察觉到动静,低眸看了她一眼。
“被吵醒了?”
男人的嗓音沉哑,有种餍足后的倦怠感。
颜莞没敢看他,取过他的胳膊想往旁边挪,被他原封不动捞了回来。
“就这么睡。”
“热。”她从鼻腔里哼出一声。
她身体冰冰凉凉的,于盛云峥而刚刚好,温香软玉不过如是。
他将被子从她的颈窝推下,人还是捞回了怀里。
颜莞:“.......”
她想说什么,撞上男人愈发暗的眸子,欲潮还未从他眸底褪却,大有她再动试试的意思。
颜莞顿时不敢再挣扎了,枕在他的肩膀上。
“盛先生,您在看什么?”
盛云峥觑她一眼,“看颜小姐怎么做慈善的,从进货单来看每个月销量起码几万单了吧,但实际销售量才不过一万,多余的被你吃了?”
颜莞莫名有些脸热。
“因为鲜花丢头真的很大,从冻库里面出来不够新鲜,很多顾客都能发现,所以都每一朵卖出去的花我都要确保它每片花瓣都是新鲜的。”
她沿用了爸爸专业负责的理念,果然都是回头客,
但过高的成本消耗也会让利润迟迟提不上来。
“生意和慈善不能等同于一起,你给普罗大众这样高的成品待遇,他们就会将这样当成习惯,久而久之反而会成为束缚你的枷锁,只需要服务少部分人就可以了。”
颜莞没听明白,迷茫了一下。
“盛先生,我没太懂。”
“提价,把部分客户拒绝在你店里的门槛之外。”
“可是......”
颜莞想说店面不算繁华地带,大多数人对鲜花的要求并没有那么高,如果都拒绝的话,那么生意肯定会越做越糟糕的。
盛云峥知道她在想什么,于是给她分析了京城几家和她同等品质的花店,价格已经是她的六到八倍不止,生意依旧万人空巷。
在天子脚下,艺术类产品的价格是根据有没有人欣赏它而定的,再高都有人出价。
既然聊到这了,盛云峥再给她细讲了下,花店也得有品牌理念,得有故事内核,而除开花店和咖啡类产品以外,她可以售卖的衍生产品太多了,
怎么通过营销去把她的店给做起来。
颜莞听懂了,又没太听懂。
她像小动物那样蹭蹭他的胳膊,“盛先生,您好厉害呀。”
盛云峥从小到大听过太多夸他的,讲的天花乱坠,已经毫无波澜。
可此刻怀里的女人穿着他的衬衣,杏眼乌黑润亮,带着不曾宣之于口的崇拜,仰头看着他,
就这样让盛云峥暗了眸色,喉结也滚动了不知道几遭。
于是放下账本,让她趴在他胸膛。
“就这么句话?”
颜莞轻轻眨了下睫毛,顺从地啄了下他的唇,再啄一下。
“如果后面我能把店的生意做的更好,到时候为表示感谢,我跳一支舞给你看好不好?”
他没说话,可扣在她臀上的力道却那样紧,低头含着她的唇瓣吻了会,
她第一次那么乖,微微启开唇,接纳他的舌尖和气息,
肩膀上的衬衣也一并滑落了。
*
颜莞本来想花一段时间去好好理解他说的话。
可根本没有时间给她消化,第二天店里便来了两位穿着正式的经营顾问,说是受盛先生所托,然后和颜莞细聊了下她的经营理念,
短短两小时,已经重新定价,甚至将营销策略和背后的故事都定好了,同时还给她定好了和工厂合作的几样产品,
包括不限于香薰,玩偶,香氛喷雾等等。
颜莞惊愕得不知道说什么,可这远远不是全部,等几天便传出这几条大街有重新规划的意思,未来有商圈落座于此,将带大巨大的人流量,
与此同时,关于她店里的营销已经铺天盖地发出去了,因为知道她不喜欢露脸,所以只有侧写她店里的装潢,还有各种真实的小故事,
短时间内,各种网红甚至写手络绎不绝踏进她的店里,一时间带来巨大的流量。
这样的后果就是忙,从早到晚的忙。
等店彻底迎来流量高峰期,营销和她讨论开分店的时候,甚至利润高涨上百倍的时候,
颜莞都还是云里雾里的,拔苗助长也不过于此。
她想象过从盛云峥这里能学到很多,可男人竟然是将具体的策略摆在她面前,每一步都让她亲自见证,一个普通的店面是如何成为行业代名词的。
等颜莞想起来要感谢他的时候,已经小两个月过去了。
她某天抽空早两小时回了别墅,去舞蹈室换了身白色tutu服,头发就随便挽了个丸子头,随便起了两个动作,
已经快三年没有正式练过了,她身体还有些僵硬,但随着小提琴的旋律,肌肉记忆慢慢被唤醒。
在宜城有名的舞蹈培训里面,她妈妈的工作室,绝对能排得上名号的,而她就是妈妈就是最得意的一个学生。
颜莞垫起足间,脖颈拉成一道柔婉的弧线,双臂一抬一落,并不是不自然的舒展着,而是如水般一波一波,顺着肩背流淌,
像极了在晚风里拂动翅膀的天鹅。
而随着最后一段旋律落下,她手臂垂下,轻得仿佛一片停在水面的羽毛。
一段舞结束,颜莞已经有点喘了,也完全找到了感觉。
等下次就可以跳给他看。
她抬起脸,却直直愣在那——
盛云峥一身深炭灰的西服站在舞蹈室门边,也不知道看了多久,漆黑的眼瞳有如雾霭那般深邃,直勾勾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