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孟讫,你呢?”
颜莞迎着他温和的目光,莫名有些不敢对视。
“颜莞。”
*
一年后。
花店被推开,上面挂着的风铃传来清脆的声响。
颜莞抬起头,孟讫进来时,拎着块蛋糕,风铃摇曳,整个初夏的阳光仿佛全部倾倒在他身上。
他看着她,眼里带着温润的笑,颜莞心跳瞬间不受控制。
孟讫和老板娘打了声招呼,老板娘笑道:“又来接小莞了?真准时。”
“唉。”
颜莞活也做得差不多了,和他离开,上了车。
副驾上放着花,粉白的花瓣裹着嫩粉的芯,花型饱满,枝干墨绿,用硫酸纸层层叠叠包着,香味浮动在车厢里。
是瑞典玫瑰,因为花期太短,市面上极为少见。
颜莞抱在怀里,纳闷道:“为什么送花?”
孟讫越过中控台看她,“庆祝颜莞和孟讫在一起的第一个月。”
什么嘛?
颜莞咕哝了声,见他突然凑近,灼灼的气息扑面而来,她顿时屏住了呼吸,脸慢慢红成了像苹果。
孟讫笑了笑,“干嘛这个反应,不会以为我要吻你吧?”
“好啊你,耍我!”
颜莞握拳要揍他,脖颈却被他握着往前带,孟讫唇轻轻贴上她的。
“就是想要吻你。”说完,吻上了她的唇。
颜莞心脏霎时缩成了尖尖,人被他抱过中控台,抱坐在他腿上,孟讫手指钻进她的黑发,轻轻呡着她的唇,在她呼吸乱得不成样子的时候,舌头撬开她的齿关钻了进去。
绵长的一个吻,结束的时候颜莞都没有呼吸了,她喘得上气不接下气,抬起来懵懵地,懵懵地看着他,他眼瞳比以往都要深邃,幽亮。
还未看清,眼睛便被男人抬头蒙住。
“别看我....”孟讫声音微哑。
她不清楚现在自已有多么诱人,让人克制想要把她弄哭,最终这个吻反反复复,结束的时候天都暗了,还是颜莞推搡,才没有继续下去。
“莞莞,和我一起去京都吧?”
孟讫吻了吻她的耳侧,“我知道你喜欢饲弄花草,一直希望有个花店,鲜花在宜城毕竟是属于少数人才碰的东西,如果想要发展好的话,还是得去更发达的城市,这几个月我辗转跑了几个店面,也和老板商量了租金,和我一起去看看。”
颜莞知道他说的在理,但没有立即答应。
京城有她最害怕的人,只要想到和那个男人处在一个城市,颜莞便忍不住心尖直颤。
孟讫说:“你的小姐妹也在京,不想去看看她?”
他说的是周周,隔三差五就给颜莞打电话,说想她。经常周末还千里迢迢来找她,而颜莞,一次都没有去看过周周。
颜莞抬起头,看着孟讫眼下淡淡的乌青。
这一年,他不止周末跑,周内也经常赶晚班飞机来,早上再匆匆离开。
她不舍得他这么奔波。
“好。”颜莞说。
京城这么大,她碰不到盛云峥的,根本不用担心。
*
陆西风经由奥德大厦的总裁专用电梯,直达董事办公套间的时候,盛云峥才开完会。
男人下颌稍稍绷着,脸色并不算太好,看表情就知道开了场不算舒心的会议,但看向他时,表情已经恢复如常。
“怎么来了?”盛云峥走到办公桌后坐上,手摁在领带上拉了拉。
陆西风坐在他对面,“来看盛总大杀四方,金达可不是那么好拿下的,之前那么多人都碰了壁。”
金达是人工智能领域的新兴产业,由国内外共同出资的股权式合营企业,近些年简直是以指数倍增长。
那么多想收购他的集团,都铩羽而归。
盛云峥微微笑道:“如果金达不能归于奥德麾下,那么他也没有存在的必要。”
陆西风简直想骂他一句狂妄,但看男人成竹在胸的样子,也知道他绝对有这样的本领。
“来找你当然有更重要的事,晚上在湾流有个宴,去坐坐?”
湾流是陆西风不计其数的私人会所之一。
他喜好热闹,常常攒局广邀好友,不过能让他亲自上门堵人的,只有盛云峥有这么大面。
男人坐在办公椅上,没说话,陆西风就道:“不是吧,我都上门请人,盛总也太不留情面了。”
盛云峥鼻尖匀出一丝漫不经心的笑。
“对一个随意闯我办公室的人,需要留什么情面?”
陆西风哈哈笑。
“晚上我表弟也在,多年前在伦敦你见过他,不介意吧?”
盛云峥眉毛动了动,从记忆里依稀找出这么个人。
“是你姑姑家那位,叫......”
“孟讫,你见过他那么多次,都不记得名字。”
陆西风说,“听我姑说这小子在追个女孩,一整年往宜城跑,好不容易说服对方来京城安居了,我倒要看看对方是何等天仙,值得这小子这么花心思。”
盛云峥一笑置之,根本没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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