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老太太说:“快去洗手,今天云峥要来,就让他们多做了两个菜。”
颜莞神情一慌,条件反射地就是想跑。
就像她以前碰到事情也总是逃避那样。
可她这次硬生生忍住了,逼着自已镇定自若去洗手,将如潮水般的慌乱不断压下去。
逃避只会让自已越来越处于弱势,以前她不断避着盛野,然后事情发展却越来越糟糕,这次她绝对不要重蹈覆辙。
她坐回老太太跟前。
“奶奶....您之前一直在盛...先生跟前照顾吗?”
老太太说:“当然,这混小子十二岁之前是我天天看着长大的,只是他后来去了国外读书,这一走就是十年,回来我都完全不认识了......”
老太太聊起盛云峥来话匣子就停不住了。
颜莞却耳尖地听到有车子停在了庭院外面,继而楼梯间响起沉稳的脚步声。
那瞬间她攥紧手指,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
“听奶奶这么说他年龄肯定老大不小了,怎么不赶紧成个家呢?”
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慢条斯理一声。
“有本事背后蛐蛐,怎么不当面来问我?”
颜莞背脊一僵,明明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听到他的声音依然觉得心尖发颤,随之而来的便是那天在休息室的记忆,那些画面不管不顾往她脑子里。
他那样霸道,又那样强势。
她鼻尖几乎还能回忆起他身上那种洁净的气息,舌头被他凶狠缠绵地入侵,男人用力得仿佛想在她灵魂深处都打上印记。
她所有思绪都混乱的飘飞,自然没有听到老太太让盛云峥快过来坐,直到身旁的椅子往下压,男人坐下后,那股气息几乎将她的鼻腔包裹,
她心头咚的一下,没有抬起脸,只默默夹了块虾放进碗里。
希望他能听明白,不要想着老牛吃嫩草。
老太太也接过这茬,问盛云峥怎么一直没有成家的想法。
“两位老先生居然也不着急,就这么由着你胡来。”怎么可能不着急,严老太太从照顾郁卿,再到看着盛云峥长大,自然懂得像这样顶豪的家族,继承人传承有多么重要。
盛云峥脸上看不出任何,只勾了勾唇。
“可能年龄太大了,没有人中意吧?”
颜莞直接呛到了,听得出来他在阴阳怪气她刚才那句,整张脸呛得通红,连咳嗽都压抑在喉咙里。
一杯清水就那么不经意放在她面前,扣着水杯的手指修长,藏蓝色的西装袖口里露出一截洁白的衬衫袖口。
颜莞低声说了句谢谢,只埋头喝水,这下更不敢说他了。
老太太哪里不知道盛云峥在说笑。
“混小子,在我这插科打诨是吧,唯一的可能就是你要求高,看不上人家。”
“奶奶说的哪里话。”
盛云峥放下汤匙,四两拨千斤道,“既然您这么着急,不如把身边认识的女孩子介绍给我。”
颜莞屏住了呼吸,只觉得腕心一阵阵发麻。
老太太是个人精,总觉得他这句话别有他意,而且她除了颜丫头,哪还认识什么其他的女孩。
“我哪认识什么合适的女孩。”
老太太也不在这话上过多逗留,转而问颜莞前几天的订婚宴情况,来了多少客人,过程是否顺利。
“我看你给我发的照片周围好漂亮,孟讫的父母看起来还挺有气质,是老师吗?”
“奶奶您慧眼识珠,他父母就是大学老师。”
颜莞只看着严老太太,捏着桌布不停地给自已勇气,“婚礼我和孟讫定好了,就在四个多月以后,到时候您一定要来参加!”
话落,耳边就传来汤匙落进碗里的清脆声响。
她感觉到一股低气压,那么冰冷深沉,在座的只有一个人能散发这种气场。
可即便如此,颜莞也勇敢地抬起脸,迎着他冷淡锋锐的目光。
“届时也欢迎盛先生来参加。”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