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哭了。”
她依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他抹过她眼角的泪,抹不完的就吻掉,刚才有多霸蛮,如今就有多温柔。
那瞬间,颜莞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一口咬上他的肩膀,下了死口的咬,咬出血那种。
眼泪还在不断往外涌,里面都是委屈和恨。
盛云峥就由着她咬,眼皮都没眨,手掌只沿着她长发往下滑。
咬累了,咬得腮帮子都疼了,颜莞才松开,话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哭腔。
“....您刚才问我为什么要做这种自毁的事情,因为我不想再和您纠缠了盛先生,我只希望离您远一点...”
被逼入绝境,颜莞所有恐惧通通抛之脑后,什么话都敢说了。
“甲之砒霜乙之蜜糖,也许这样的生活放在别人身上是乌鸡变凤凰,但于我而避之不及,我也不喜欢您,我只想和孟讫过普普通通的生活,求您放过我吧!”
她字字跟刀子似的往男人胸膛扎。
盛云峥俯脸看着她,滚烫的呼吸还带着她的气息,温情却在他眸底一点点褪却。
“你就这么讨厌我?”
不讨厌,颜莞只是恐惧。
可此刻她屏住呼吸,逼自已和他对视。
“是啊,我很讨厌,我甚至比厌恶盛野还要讨厌你!”
话落,周围的一切仿佛要冰封般,仅那股压抑的氛围仿佛下一刻就要冻死人了。
盛云峥说:“哪怕我可以给你飞黄腾达的生活,完成你所有的梦想,让你下半辈子成为人上人,你依然不为所动?”
“是。”
颜莞坚定道,“过什么样的生活我可以自已去挣,挣不到就说明我没有能力,只配过这样普通的日子,我不会谈心自已挣不到的,这辈子只想和孟讫在一起,请盛先生成全我吧。”
和孟讫在一起。
这话她说过两遍了。
盛云峥自小便应有尽有,在养成强势霸道不择手段的性子之前,他首先是个天之骄子。
被盛郁两家捧在手里的长孙。
比盛野得到过的优待和特权不知道要高多少个等级。
哪怕再喜欢,他也容不得一个女人去这么践踏他的真心。
所以盛云峥面沉如水,晦暗阴翳,只看着她,看着她脸上的毫不留恋,避之不及。
颜莞忍着那股快要被凌迟的气场,咬着牙,强自和他对视着,不知道过了多久,只听到男人撂下一个字。
“行。”
她睡衣还敞开几粒扣,盛云峥慢条斯理给她扣上,起身的时候毫不留恋。
感情和悸动不就这回事,他能给她,也能给别人。
到门边短短的一段路,他不过几步就走完。
就在拉开门的刹那,身后传来一声低唤。
很轻,却还是让他莫名其妙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去,她垂着脸,手里递过来个手镯。
“这样贵重的东西还请盛先生收回去,谢谢您对我的关照,真心祝福您婚姻美满,子孙满堂。”
颜莞低着脸,自然没有看见男人眸底翻滚的浓浓厉色。
盛云峥接过,什么话也没说,出门的时候,顺手往楼道外的垃圾桶一扔。
“咚”的很清脆一声,镯子经不起这样的碰撞,断成几截。
昨日的四千七百万,今天不过是垃圾桶的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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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忘本.出尔反尔.云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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