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果暗地里瞪了他一眼,为什么不吃,当然是因为夹不起来啊,没看到她夹这片肉用了多久吗?!
滑溜溜的香菇要夹到什么时候去。
果果手心疼死了,小崔老师说了,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可轻易损伤,还说什么如果长辈惩罚太严厉了就要学会跑,这样才是真正的孝顺。
叫什么“打仗则走”,中原人居然把这种事叫做打仗,果果不是很懂,但是她很喜欢。
下次,不,没有下次了,下次就是第三回了,作为一个“孝顺”的妹妹,一个“好学”的好学生,她要在苏立露出来想打她的意思的瞬间,骑上红云跑的远远的。
心里全是不服气,又不敢反抗,果果一反常态,早膳吃了没两口就打算结束了。
“我吃好了,去找小崔老师上课了。”
还是小崔老师好,从来不会罚她,最近讲课都比之前温柔太多了,她还能在课上肆无忌惮的吃东西,哪怕是正听着课,没有了崔郢还会让侍墨送来。
崔郢哪里敢不温柔,说实话,他不是没想过走苏立这条路线,正所谓猛药去疴,重典治乱,小公主这样的非要严师才能出高徒。
但是当他看见果果因为手受伤写字不方便正不高兴,而他语气稍微严厉了些,便将足有小臂粗的水曲柳制成的椅子腿踹断之后,崔郢便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对缺胳膊少腿的日子没有兴趣,他最怕疼了,不就是废点时间吗,他出来不就是为了在外面多待几天,不面对宫里那群蠢货了。
如今不是正合他意。
崔郢自我催眠中,果果进来了。
“小崔老师,今天咱们讲什么呀?”
见崔郢神游天外,果果在崔郢眼前挥挥手坐下,拈起一块绿豆酥放进嘴里,淡淡的玉色,甜而不腻。
再来一口甜甜的茉莉花牛乳茶,满口都是茉莉的清香,早膳吃的没猫多的果果圆满了,不是她不爱甜的,只是没遇到适合她的甜品嘛。
侍墨手艺太好了,不应该做书童,应该去做厨子。
“我还想听成语故事,小崔老师你上次讲的‘掩耳盗铃’就很有意思,还有那个,那个‘打仗则走’。”
崔郢从神游中回过神来,扶额哀叹道:“是‘大杖则走’啊,大杖!大木棍!殿下你真的有在认真学吗?”
打仗则走会被拉出去砍了的好不好,那是逃兵啊!
不行,他还是催眠不了自己,眼前的这是朽木吗?
不是,她是一棵正在茁壮成长但是无时无刻不在长歪的藤,反正天生就不可能直着长,还能时刻把人绕进去。
“哦。”果果漫不经心应了声,大杖,苏立哥哥的戒尺那么长,肯定算“大杖”了。
吃完绿豆酥果果又拿了一块浅黄色的糕点,这种颜色的她还没吃过,看着似乎也很好吃的样子,只是怎么那么容易往下掉渣,果果赶紧把它给送进嘴里。
平静地看着果果把桂花糕吃完还抿了一下嘴唇的崔郢阴恻恻地问道:“殿下,桂花糕好吃吗?”
桂花糕是有点噎人的,果果没有立刻回答崔郢,而是拿起牛乳茶慢慢喝完,五脏府终于满足了,才回道:“好吃。太傅,大齐怎么那么喜欢用‘贵’来形容花啊,贵花,我听老神医说,你们那还有一种花,叫‘金银花’。”
呵,贵花。
崔郢感觉自己只能仰着头,才能不让眼泪掉下来。
上辈子杀猪,这辈子教书。
他上辈子一定做了很多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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