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福这个也读了几年书平时也替陛下拟旨的脑子硬是想不出来形容词,小公主她怎么想的呀。
拿青玉膏当普通药膏还给丫鬟用,不顾太傅大人意愿向陛下讨要青玉膏,武力威胁国师帮她写信,不告而别孤身一人跑出去……
这一桩桩一件件还真不是皇城里长大的公主敢做的。
最惊世骇俗的就是第二件事,不顾太傅大人意愿就算了,她是怎么有底气向陛下讨要青玉膏的,“就说是她要的”,“大不了以后还”,口气真够大的。
皇后娘娘膝下的长乐长公主也不敢用这种语气啊。
不过国师大人也够小心眼的,端看这封信,小公主的恶霸形象跃然纸上,在奚族真是唯她独尊,作威作福啊。
只是陛下似乎生气的点不在小公主,而是太傅大人,令他亲自去拿青玉膏,尽快让灵雕带过去。
可是常福找遍了内库,就是找不着,回禀陛下后,陛下下了死命令,无论如何要找着青玉膏给太傅大人送去。
常福急得不行,还是在内库打扫的小宫女说,除了赏赐给太傅大人的两盒,另一盒归到内廷去了。
常福又忙着去内廷找,还好找着了,要拿走的时候又被拦下告知,说是皇后娘娘吩咐过给三公主留着的。
常福哪里顾得了这个,莫说是三公主要,就是皇后娘娘在这,这药也得拿回去给太傅大人用。
更何况,若是别人要用他说不得还顾念几分,留下些也无不可,可是三公主是为她驸马求的,常福是一点不带心软的。
“长宁的驸马我记得是她自己选的?忒不中用了。”宣庆帝喝了一口新茶道。
长宁就是三公主,名为顾清然,年二十,在宣庆帝一众子女中,也算颇得宠爱。及笄后自己相中了安陆侯家的嫡次子任望,大婚已有三年。
这驸马任望明明也是武将世家出身,本朝又不禁驸马参政,偏他靠着三公主还是文不成武不就。
也就那张脸骗得了三公主,败絮其中的玩意。
这次醉酒坠马就是喝花酒导致的,要不是顾着陛下的心情,常福才懒得为他遮掩。
“陛下说得极是。”常福应道。
“起来吧,地上凉。”宣庆帝放下茶盏。
常福擦了擦脸上不存在的汗,“哪里凉了,老奴脸上还出汗了呢。”
“你这老东西。”宣庆帝笑骂道。
“朕记得郢儿素爱菊花,这秋菊烂漫,青果子也要给它腾地是不是?”
“是,陛下记忆过人。”常福看了看他让换的白衣学士,虽是菊花,却有荷花形态,亭亭玉立,香味更是清香宜人,确实比秋海棠的青果子可赏,只是陛下口中的青果子是小公主?
小公主的小名不是叫“果果”。
常福的推测下一秒得到证实。
“让顾清和回来吧,郢儿可再禁不起她折腾,朕记得演武场旁边的仙游宫还空着,收拾收拾给她住吧。能把国师气成这样,也算入眼了不是。”
说到最后,宣庆帝笑吟吟的。
常福应是。
陛下这心思可难猜啊,隆德殿在南,仙游宫在北,仙游宫离隆德殿远,离太傅大人住的含章殿也远,只不过地方大,可以说皇宫里除了陛下住的未央宫,就属仙游宫了。
宫内广场,大的能跑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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