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不得自己从未见过她,他的名声,他的仕途,他在陛下心中的印象,全都毁了。
“你知道什么,我宁愿……”崔郢说着滴下泪来,“宁愿从来没有见过你!”
崔郢心里想着嘴里便说出来了,而且甚是坚决。
他不过十六岁,读过再多的书,考出再好的成绩,当了再大的官,终究是缺少几分历练的,对待某些事情,一时想错偏激几分也是有的。
心气一上来更是万念俱灰,想着死在雪山上倒是干净,这么一想泪珠如雨滴倾下。
果果慌了,为什么呀。
崔郢哭归哭,但是关她什么事,怎么就怪上她了,不是还是因为她去要药的事吧。
侍墨早在崔郢喊出果果名字的那刻就拉着桃枝去外面守着了,万不能让旁人进来。
他早上就劝了,但是没劝动,希望小公主能解开他家大人的心结吧。
其实侍墨跟果果想的一样,没有兴师动众,更无其他人知晓,这事还是在他家大人昏迷的时候小公主跟国师两个人干的,跟荔枝之事可大为不同。
帐篷里崔郢喊出这一句反倒再无它话,一副心如死灰的样子。
果果看的难受,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就说昨天,要不是崔郢跟小杨将军一起跪着逼迫她,她会打晕他吗?
师傅这嘴算白长了。
为了丁点事要死要活的,她愿意,小金愿意,灵灵愿意,军医愿意,皇帝爹也愿意,崔郢矫情个什么劲啊。
见军医把自己印章印上去了,她就只用了她自己的,昨天可没用崔郢的印章。
果果最看不惯这一点,从慌乱中回过神来一想更是如此。
“师傅,该上课了。”果果三两口把崔郢书桌上的一块茶点吃完,牛乳糕可不禁放。
崔郢红着一双美目,脸上泪痕犹湿,“上什么课,不上了!”
“哦。”果果闻坐下来,好吧,她师傅又改主意了。
“那师傅上午有什么安排?”果果问道,问着又吃了一块。
“与你何干!”崔郢被果果的态度又激起火气,“成日除了吃就是吃,除了吃你还会什么?”
这句话崔郢说得又快又急,还夹着一点破音。
果果只听清了最后一句,除了吃,她还会什么,还会喝啊,师傅是想她帮他把茶也喝了吗。
果果看着崔郢手边天青色冰裂纹莲瓣杯,不可能给她用这个吧,就算是罚她喝浓茶,这杯子可是崔郢心头好。
果果佯装用手去摸那只莲瓣杯,一指之遥的时候,果果看见崔郢原本面无表情的脸寸寸裂开,裂纹比杯子上的冰裂纹还多。
果果立刻收手,看来是她误解了,“我除了吃,会的东西多了,师傅,我带你捕青蟹去?”
这可不是她要吃,小金喜欢,苏立和达如都喜欢,舅舅也能吃,她多弄点,今天上午就吃烤青蟹还有沙鸡。
果果想好中午吃什么后拍了拍自己的小脑袋,好像,她真的很会吃唉。
但绝对不是只会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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