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旦发现前面是条死路,反而会变得豁达,俗称“破罐子破摔”。
“叫师傅。”崔郢淡淡地说着句,然后转身向冰湖走去。
语气平缓,心境也一样。
打不得,骂不得,他只能占点口头便宜了。
等回京了,等回京了,他就能把这个烫手山芋扔了,扔的远远的,让御书房的老翰林们去烦心去。
“哦,”果果跟上去,“师傅你先把手包扎好啊。”
崔郢停下脚步,将手上的绑带解下,问:“怎么包扎?”
果果吹哨叫来红云,一副看傻子的样子,“我向侍墨要了药和干净的布啊,咱们要在这待一两个时辰,你手上药不是一个时辰一换吗?”
崔郢:“……”
他还真没想到果果能这么“贴心”!
红云哒哒地迈着小碎步过来,神情傲娇,显然是不满只能在岸上等。
果果把药和布条拿下来,十指灵活地将崔郢手上染血的白绢取下来,撒上药粉把新的白绢缠好。
“看,我的手艺不错吧!”果果仰着头向崔郢邀功。
崔郢看着手上一圈圈规整到和果果完全不搭边的白绢,不得不承认,若不是亲眼所见,他真不相信这是出自小公主之手。
“公主大才。”崔郢仍是淡淡的。
果果满意地笑了,两只眼睛弯成月亮,“好了,现在我教师傅你捕青蟹。”
果果笑着,崔郢却是一脸恐惧,似乎她身后有什么穷凶极恶的东西。
“快走!”崔郢勉强从嗓子里冒出气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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