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郢的笑容却在果果说出这句话时消失了。
苦恨年年压金线,为他人作嫁衣裳。
那些织工们,可未必有果果卖猎物赚得多。
“咱们该回去了吧。”整整衣服,崔郢淡淡地说道,不欲再在云锦一物上多说什么。
他没有立刻扭转果果的观念的想法,也只敢温水煮青蛙罢了。
到了大齐,果果看待三六九等,尊卑有序,会不会接受,如何接受,是陛下的事。
脑子里想着要是她想出这法子能赚多少钱,完全没想过奚族连大一点的织布机都没有,果果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句:“回。”
又问雪狼:“小白你吃饱没有?”
于是白色的狼头忽地出现在果果和崔郢中间,带着血腥气,低低嚎了一声。
“还吃鱼啊?行。师傅你等我,一盏茶!”果果说着跑远了,脚下生风,跑到湖中央。
小白对崔郢很感兴趣,绕着他转了两圈,还把头伸到崔郢手下,见崔郢迟迟没动作,天生就带一股凶狠的眼珠子紧盯住崔郢,嚎了两声。
崔郢很害怕,但体会到雪狼的意思,颤颤巍巍伸出手去。
留下他和没吃饱的狼,顾清和,真有你的!
但是崔郢很快就沉迷于狼毛的触感,这么一大头狼,高大帅气,从头撸到尾,比撸猫用的时候长,也更有意思,只是手下的毛不如猫毛软和,软硬适中,尾巴上每根毛都挺实,拿来制作毛笔一定很不错。
狼毫笔说到底是拿黄鼠狼的尾巴做的,颜色不甚好看,若是拿纯白的狼毛来做……
崔郢手停在狼尾上不动,小白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迅速从崔郢手下跑掉了。
待果果回来,就只见崔郢,不见小白。
“师傅,小白呢?”果果拖着一网鱼走过来。
这冰湖里鱼也大,渔网洞足有一掌大,一个个吃得圆鼓鼓的大鱼硬是跑不出来。
“跑了。”崔郢将手背到后面,还在回味狼毛的触感。
“跑了?”果果四周扫了一眼,“它不是偷溜出来没告诉大白吧。”
崔郢不语。
果果自说自话,“算了,鱼我留在这。师傅,咱们回吧。”
果果先将渔网带着鱼又扔进湖里,曳纲挂在石头尖上打个结,然后拿着云锦绳将捆了蟹腿,弃蟹身不要,召来红云,整装欲走。
见果果收拾好要走,崔郢小声问道:“我怎么回去?”
晕着乘一匹马和醒着乘一匹马是不一样的!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