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去的路上，顾清和问崔郢道：“我记得阿姨跟我说过，适龄女子当入学。怎么，只有京城，京畿之地还不知吗？”

崔郢愣了一下，道：“女男同校，总要些时间准备，律令在开春执行，各地的学校，大至书院，小到私塾，都需……整改后才能让女子入学……”

“改什么？”顾清和又问。

上学有什么是男的能学的，但是女人不能学的呢？

崔郁从马车上下来寻顾清和，听见两人对话，不待崔郢开口，道：“殿下，要改的地方可多了。以前啊，只让我们读女则女戒，什么圣贤书，都不教的。首辅大人说，除了老师要招女子，教材也当重新编写才是，比如‘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这话必须得删了。”

“还有这句，师傅说圣人超凡脱俗，可是既然能说出这番话，脱俗在哪？我看，也该有些女圣人写的书才是。”顾清和眉头皱了一下道。

“殿下所极是。郁便想要做一大农家，到时候写得农书传遍天下。”崔郁说着似乎已经看见这一幕了。

这下顾清和愣了，崔郁怎么还想着要种地啊。

顾清和仔细打量了一番崔郁。

崔郁身量这些日子也长了不少，蜂腰猿背，举手投足之间自有少年感，眉眼舒展，有时又显出些桀骜来，在她面前，更多的是少年的活泼。

“你……”顾清和看看崔郢又看看崔郁。

跟崔郢这种用了雪莲丹提升的不同，崔郁身体状况比崔郢强了何止十倍。

“你想做就去做。”顾清和道。

女子里面，有像汪凝那种想当官的，塔娜那样喜欢练兵的，自然也有崔郁这种想当大农家的，有何不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