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跟你说的？崔郢的责问还未问出口。

崔郁抬起头坚定地道：“师傅说了——查漏补缺。《齐民要术》只记载了河南河北还有山东等地之状况，我有幸跟着殿……你游历大齐，自然多的是能写的。崔郁绝不会做拾人牙慧的事情。”

崔郢眼中闪过一抹赞扬之色，这正是他的本意，这才是他的亲妹妹，不跟顾清和这个徒弟一样气人。

“你看看，你能不能跟郁儿多……”崔郢道。

话说到一半，崔郢猛然觉得自己此不妥，转而道：“多聊聊。郁儿未必跟你想的一样。”

顾清和看看崔郢，又看看崔郁，略有些不服气，她记得杨振跟她说过很多例子来着，等她想起来，是什么呢？

她想起来了！

顾清和道：“《春秋》！对，那谁跟谁解释了《春秋》，写了书，不也是用自己的话将别人的书又说了一遍，怎么就也是圣人之了，这不也是拾人牙慧！”

“你居然知道‘拾人牙慧’是什么意思。”崔郢感叹道，他清楚地记得自己没教过顾清和这个词。

顾清和道：“抄袭别人的文章？把别人的文章自己用自己的话写了就算是自己的了。”

有些不确定，但是听崔郁刚才的语气，应该就是这个意思。

崔郢点点头，道：“然也。牙慧，即旁人说过的话。”

不过最令崔郢惊讶的是顾清和居然知道《春秋》，还知道“谁跟谁解释了《春秋》，写了书”。

真真是孺子可教了。

看来仙人授业，不光是传授仙法，还帮着提升了灵智了吧，崔郢心中琢磨着。

待他把论语教完，就教《春秋》。

崔郁在顾清和提起《春秋》时自然也想到了春秋三传，《公羊传》、《谷梁传》、《左传》。

这三本书都是春秋的注释，但是不读这三本书，如何读得了简义深的《春秋》？

“我就说，他们也是拾人牙慧，那郁儿怎么就不能了？”

顾清和说的固然不错，但是她怎么能跟这等先贤相提并论呢，崔郁不禁伸手拉了拉顾清和，希望她别说了。

这也太羞人了。

顾清和轻轻甩开崔郁，盯着崔郢，崔郢笑道：“殿下说得对，记得也对。既如此，文章字数得加，加到五百字。”

虽然崔郢承认她对，但是崔郢笑眯眯的显得不怀好意，又突然要加字数，气得顾清和想磨牙。

怎么就转到文章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