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交织着震撼、悲悯与难以名状的动容，连我自己都未曾察觉。

“就这么成魔物了？”我的声音不自觉压低，像是生怕惊扰了这段沉重过往里的亡魂。

他微微颔首，目光直直地与我对视，眼眸深处幽光闪烁，似藏着无尽的怨恨与执念，然而嘴角依旧挂笑“于是我诅咒他们，永生永世会活在我的恐惧之下……”

他的语气轻松“我便这么诞生了。”

“那后来呢？”我急切地追问，眼睛紧紧盯着他，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他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悠悠说道：“后来的故事，可就不属于人类故事的范畴咯。”

“别卖关子啦！”我略带嗔怪地催促，心里对后续的情节充满了好奇。他却挑了挑眉，戏谑道：“你当时只说想听人类部分的，又没说要听魔物的”我这才想起之前自己确实说过这话，一时语塞，只能无奈地看着他那副故意逗我的模样。

没办法，我只好在心里默默脑补后面的情节。思绪不由自主地飘远，我想，要么他历经艰险，成功救出了精灵少年。

毕竟他付出了这么多，承受了死亡与重生，若没有一个好的结局，实在让人意难平。

可念头一转，若精灵少年还活着，那此刻想必正陪伴在他身旁吧。

这么想着，我的心里竟莫名泛起一阵酸涩，好似有什么珍贵的东西，悄然从指缝间溜走

，连自己都没弄明白，这份突如其来的难受究竟从何而来

。

他静静地看着我，见我久久沉默，眼中的温柔愈发浓郁，仿佛能将人溺毙其中。谁能想到，我冷不丁抛出一句：“那么你和精灵少年现在怎样了？”

我紧咬下唇，心中越想越不是滋味。回想起之前他那些亲昵的举动、暧昧的话语，现在看来，竟都像是一场荒唐的闹剧。

心中像是被打翻了调味瓶，各种滋味交织，怪异地翻腾着。回想起他之前的种种行为，此刻竟无端觉得，那些或许不过是在耍流氓罢了。

一想到他明明已经有了精灵少年，那个对他而无比重要、让他不惜付出一切去守护的存在，却还来招惹自己，这让我满心都是困惑与委屈。

我缓缓抬起头，望向他。曾经那让我感到温暖的温柔眼神，此刻却像是蒙了一层纱，变了味道。

那温柔不再纯粹，在我眼中，似乎多了几分难以喻的复杂和虚伪，仿佛之前所感受到的一切，都只是一场精心编织的幻梦，如今，梦渐渐破碎，露出了现实那让人难以接受的模样

。

他依旧看着我，眼中闪烁着促狭的光，或许脑海中还在构思着那些能逗弄我的俏皮话，嘴角依旧微微上扬着，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在此时却格外刺眼。

我在心里暗自苦笑，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真没什么立场去计较这些。不过是萍水相逢，不过是一段意外的交集，我又凭什么对他和精灵少年之间的关系指手画脚呢？就当这些情绪、这些想法从未存在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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