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恋人跳楼身亡,她性格也大变。
这么多年了,她的面容依然没怎么变,倒是比之前更显平静豁达,养了很多猫猫狗狗。
盛云峥瞥了眼——她摸狗时神情中带着的温柔和慈和,是从来没有给过他的。
他把盛晴结婚的事情,告知了她。
郁卿小时候还抱过这位姑娘,没想到转眼这么快。
她抬眼看盛云峥,“那你呢,比盛晴还大几岁,预备什么时候成家?”
“成家干嘛?”
盛云峥放下茶盅,“像你和我爸那样相看两厌?”
郁卿哑口无。
直到告辞的时候,两母子都没有说过什么特别温情的话。
郁卿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那么从容不迫,仿佛可以扛起盛家的一切风雨。
而他也已经完全做到了。
她不由得想起小时候那个哭着求她抱,却被冷脸批评的小奶娃。
郁卿这辈子无愧任何人,唯独对不起盛云峥,她因为恋人离世悲痛欲绝,迫切想要和盛父解绑,所以把继承人的责任过早压迫在盛云峥身上。
没有一天让他感受过母爱。
她没忍住问:“云峥,你这些年过得幸福吗?”
盛云峥站定脚步,回头看她一眼。
“您不觉得这句话,问得太晚了吗?”
郁卿眼眶慢慢红了。
...........
幸福吗?
盛云峥上车后,脑子里面一直在回想郁卿的话。
生来就是盛家长孙,必须独当一面再到接手集团,在外人眼前的无上荣光,于他是不可推卸的责任。
无关幸不幸福。
这时,前面的司机低声问他是去机场吗?
盛云峥“嗯”了声。
集团还有些公务需要处理。
虽然盛晴婚礼的邀请函半个月前就送到他这里,却被他以事务繁忙拒绝了。
老爷子还因此纳闷,好歹也是同宗的堂妹,不像是他以前待人接物的风格。
具体的原因,盛云峥当然不会承认,是因为看到公务机的人员名单,有颜莞二字,才彻底决定。
盛家嫁女,排场自然不可能输霍华德家族,而准备私人飞机接送客人,叫人申请航线,这些都是盛云峥安排的。
只是车子还没开到机场,手机却接连响起,几个老爷连番骚扰他。
都是在牛津留学时的旧友,听说他来英国都不约见他们,顿时火焰三丈高。
有位家里拥有希思罗机场最多股份的,还扬要去拦截他的飞机。
盛云峥只能叫司机掉头。
约见的地方在一处高级会所,是朋友私人的产业,当年在牛津不打不相识的几人,如今再见难掩喜悦。
面对其他人递的烟,盛云峥依然是淡笑着摆手拒绝。
“不了。”
“你丫居然还这么自律?”
其他人道:“你是第一天认识他吗?这厮在上学的时候意志力惊人,被好多人怀疑是不是gay?”
二十来岁正是最血气方刚的年纪,又是再这么自由的过度,玩得花同时几个女人也不在话下。
但盛云峥从没见他破过戒。
盛云峥无奈,笑了一笑。
“这么多年,我应该早就清者自清了。”
其他人哈哈大笑。
正在这时候,包厢门被推开,侍者送酒进来,而对面的包厢大敞着,一声轻佻且熟悉的语调传进来。
“就这特么能叫极品吗,你们是不是没吃过好的,我几年前玩过一个小明星,那脸蛋那身材比尤物还绝,老子玩女人从不搞强迫这套的,为了她都没忍住破了规矩,叫他经纪人下了药后,送我床上,叫什么来着.....哦,叫颜莞.....”
这些话一字不漏传进盛云峥耳里,他倏地扭头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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