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珣看出那蛋糕端得不太稳,要起身去接,动作刚起,就被她摇头拒绝,嘴里还哼着歌,腾不出空说话。
他只好又坐回去,手撑在桌沿,随时准备起身的样子。
目光一直跟着她,落在她护着蛋糕的手上,看她一步一步稳稳地靠近。
直到她走到跟前,他才松了肩,伸手虚虚护在她腰后,嘴上说着“也不怕摔了”。
阮玉真哼一声,把蛋糕往桌上一放,仰着脸得意得很。
贺珣看那蛋糕,尺寸刚好够几个人分,上面两条小鱼并排游着,旁边立着“30”的字样。
他渐渐读懂了这是什么意思,眉梢慢慢挑起,唇角弯出的弧度藏都藏不住。
阮玉真站在那儿等他的反应,烛火映在她眼睛里:“老公,祝你生日快乐,以后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他抬眼看着她,良久才从喉咙里沉沉地“嗯”了一声。
她拿手在他面前挥了挥,催他许愿:“快,三个愿望,一个都不能少。”
他配合着闭上眼。
“第一个愿望,希望我的妻子真真永远快乐,只管随心而行,身后一直有我做后盾。”
她一听就瘪了嘴:“什么嘛,你生日应该许关于你自己的愿望才对。”
他没跟她争,重新闭上眼:“第二个愿望,希望真真岁岁平安,乖乖的。”
阮玉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他还没睁开眼,直接跳到了第三个:“第三个愿望,送给你,你来许。”
她瞪大眼:“你自己就一个都不留?难道你就没有想给自己许的愿望吗?”
贺珣抬眼看她,烛光把他的侧脸照得温润暖柔,睫毛在眼下落了很长一道阴影。
“真真,只有你,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他话语随意,仿佛只是什么天经地义的小事。
阮玉真被这话噎住,耳朵尖慢慢红起来,半天憋出一句:“你这个人真是……”
很快,她只好双手合十,一本正经地闭眼:“那我就希望寿星贺珣健康平安……”
睁开一只眼偷看他,补了后半句:“如果能把我的护照还回来就更好了。”
说完眼睛亮亮地凑过去:“老公,你不会拒绝我的吧?”
贺珣笑眯眯地看着她:“不行呢。”
她瘪了瘪嘴:“哦,那好吧。”
又重新闭上眼,重新许愿:“那我换一个,我希望贺珣永远幸福,然后永远听我的话。”
说完也不等他反应,自己就鼓起腮帮子朝蜡烛呼地一吹,火苗齐齐歪倒,灭了,桌面上只剩几缕白烟。
蜡烛灭了,餐厅只剩下烛光的影。
只照亮半张桌子,贺珣往椅背上一靠,从外套内袋里摸出一把黑金色的钥匙,拎在指间轻轻一晃。
金属在烛光里一闪,旁边那双眼睛倏地直了,他唇角的弧度慢慢提起来。
钥匙底下坠着个小牌子,随他手腕的转动晃来晃去。
贺珣就这么拎着,看她的视线跟着那块小牌左右打转,眼底染着笑,好整以暇地又晃了一下,才让她探身来拿。
她指尖一碰上,他就松了手,钥匙落进她掌心。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