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今要的是有人替他挽回文坛脸面。
李仁卿看他半晌,眼里的嫌弃一点没少。
“没用的东西,要挽回今日的名声,得从那首诗上动手。你去找林砚舟,让他在后面续上四句,把前头的意思转回来,写成一首真正的贺诗。”
赵丰吉眼睛顿时亮了。
“这有何难?下官也读过书,回去便请几个幕僚斟酌,保管补得喜庆妥帖。”
李仁卿气得险些把茶盏砸到他脸上。
“诗是林砚舟作的,你补有什么用?”
“旁人只会说老夫不敢认,找人改诗替自己遮羞!要让读书人信,就得让林砚舟亲口说后四句也是他作的!”
赵丰吉连忙扇了自己一巴掌,“下官糊涂!下官这就去找他,定让他把诗补上!”
说完便灰溜溜退了出去,心里却犯起了愁。
林砚舟都敢当着李相的面念那四句,自己拿什么让他改口?
送银子怕他看不上,拿官职许诺又轮不到自己做主。
可李仁卿已经开了口,他若办不成,往后在户部也别想有好日子过。
这趟差事只怕没那么容易交代。
……
与此同时,镇国公府的厨房里已经忙成了一团。
林砚舟从铁匠铺回来,便让下人把竹子削成细签,自己守着一堆香料试味道。
辣椒粉和花椒得调匀,烤肉的腌料也要配好。
他尝了一口刚拌出来的蘸料,被辣得赶紧喝了半碗水。
魏三在旁边看得直乐:“少爷,您做的东西怎么先把自己呛成这样?”
“你懂什么,味道得试出来。你把这碟拿去,让厨房师傅尝尝,辣得受不了就少放些。开酒楼得照顾大多数客人的口味。”
厨子尝过后提了几句意见,林砚舟又调整了一遍。
他还专门让人烧起一小盆炭,试着烤了两串猪肉。
第一串盐放多了,魏三吃得直喝水,第二串味道才像那么回事。等他把火锅的汤底弄好,天色已经黑了。
魏三闻着锅里飘出的香味,忍不住问:“这东西真能卖钱?”
“明天你尝了再说,到时候开店,食材切好端上桌,让客人自己涮,厨房也能省不少工夫。”
魏三想象了一下,顿时有些担忧:“客人要是煮坏了,还怪咱们怎么办?”
“所以得教他们怎么吃,肉片薄一些,涮熟就捞,菜也分开装。回头先让厨子和伙计都学会,再拿出去卖。”
第二天清早,林砚舟又让福伯去采买新鲜猪肉、羊肉和鱼肉,自己则带着下人收拾后花园。
福伯问要不要顺便买些牛肉,林砚舟赶紧摆手。
“牛是耕地的重要劳力,朝廷禁食,咱们做生意可别碰这个,猪羊和鱼足够了。”
这个世界猪肉已经知道阉割去臊,口感倒还不错,香料也齐全,做火锅烧烤完全够用。
等食材送来,他让厨子把一部分肉切薄片,另一部分切成小块串在竹签上。
太肥的肉切下来留着烤时抹油,鱼肉挑掉大刺,蔬菜洗净装盘,调好的蘸料也一碟碟摆好。
春桃那种胃口,三五串怕是连塞牙缝都不够,他索性多备了两大盆,免得待会客人没吃饱还得临时让厨房杀鸡。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