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诠见林砚舟不肯接招,立刻朝周围喊道:“连客人的要求都满足不了,你还开什么店?诸位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大堂里没人接话,方才喊着请萧若风跳舞的几个公子,已经默默端起了酒杯。
林砚舟是镇国公独子,陈锦安又带着江玉郎和赵诠来砸场子,两边显然都有底气,他们花钱来找乐子,可没准备替谁挨揍。
一个靠近门口的客人还往里挪了挪,免得待会儿真打起来,先撞翻自己的桌子。
林砚舟看着三人,脸上的笑意已经没了。
“无理的要求,恕天上人间满足不了,你们不满意可以离开。”
陈锦安嗤笑一声:“无理?行,那爷就提个不无理的要求。”
他抬手指向台上的独孤长乐:“爷要她陪酒,过来给爷倒酒,今晚把爷伺候高兴了,赏钱少不了你的。”
独孤长乐原本坐在乐师旁边,听见这话,拨弦的手停了下来。
林砚舟直接挡住他的目光。
“不好意思,她只卖艺,不陪酒。想找姑娘,楼里有人替你安排。”
“都出来卖了,还装什么清高?”陈锦安撇着嘴,“还以为是在教坊司呢,有太子护着,谁都得让着你?”
独孤长乐眉头紧紧皱起,抬眼看向他,脸色已经冷了下来。
“陈锦安,你说话放尊重些。”
“爷花银子来这里,连句话都说不得了?”
林砚舟听到这里,实在有些忍不下去。
“她好歹是你姑姑,你说这种话,就不怕天打雷劈?”
周围几个客人猛地抬头,看看陈锦安,又看看独孤长乐,神色顿时古怪起来。
原本还跟着笑的赵诠,也下意识闭了嘴。
陈锦安脸上的得意淡了,随即冷哼道:“爷可没有乱臣贼子的姑姑,你少拿她跟陈家攀亲。”
林砚舟看着他,算是见识到什么叫畜生了。
听到陈锦安的名字以后,他便从原身记忆里翻出了陈家的事情。
这家伙的父亲陈尚泽,如今是吏部尚书,年轻时也是状元出身。
那时候独孤静做丞相,大权独揽,陈尚泽为了往上爬,直接跪在丞相府门口,求娶独孤静的长女。
那一跪轰动京城,后来两家结亲,陈尚泽也顺着岳父的关系一路升迁,官越做越大。
结果独孤家倒台,这位陈大人转头便休了妻,倒向李仁卿,踩起独孤静来,比谁都卖力。
如今再看陈锦安这副德行,林砚舟忽然觉得,这家父子还真是一路货色。
“你爹当年跪在独孤家门口求亲的时候,可没嫌人家是乱臣贼子。”
林砚舟笑了笑,故意把声音提高了些。
“借着独孤家的势往上爬,等人家倒了,立刻翻脸,连自己老婆都不要了。你现在又跑来侮辱亲姑姑,真给你爹长脸啊。”
陈锦安脸色一下涨红:“你闭嘴!”
“怎么,提你爹就受不了了?你刚才骂人家的时候,嘴不是挺利索吗?”
独孤长乐垂下眼,抱着琵琶的手慢慢收紧。
当初姐姐被休,她自然知道,只是没想到有朝一日,竟会从外甥嘴里听到这种话。
林砚舟却不打算给陈锦安留面子。
“你爱不认就不认,可你体内还流着独孤家的血,任你怎么撇清,也改不了这个。有种你把血放干,往后谁再提这层关系,我替你骂他。”
附近有人差点笑出声,赶紧低头喝酒。
陈锦安哪里受过这种气,伸手便指向林砚舟。
“你他娘的找事是吧?”
“你带着人进来赶我的客人,又让我亲自烤一万串,到底谁先找事,你自己心里没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