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身子一僵,赵诠更是下意识往段文璧那边看去。
楚谏客抬手一拍桌子。
“拒不招供,罪加一等,来人,上刑!”
衙役立刻应声,转身便去取刑具。
李沐白三人脸都白了,江玉郎更是吓得往后缩了缩。
段文璧赶紧起身拦住。
“楚大人,且慢,三人毕竟是朝中重臣之子,刑不上大夫,何况如今尚未问清,便要动刑,传出去也不好听。”
梁红章也连忙帮腔。
“是啊,还是先问问,免得屈打成招,反倒误了案子。”
楚谏客看看两人,倒也没坚持,抬手让衙役退了回去。
“行,既然两位替他们说话,那便再问。”
段文璧松了口气,重新看向李沐白三人。
可问来问去,三人仍旧低着头,连一句像样的解释都没有。
楚谏客也不催,端着茶杯坐在旁边,等段文璧问完,才开口道:“人不肯说,又不能用刑,段大人说说,该怎么办?”
段文璧被问得有些憋闷,想了想,提议道:“三人或许各有顾虑,不如分开,由我们各自问问。”
“不妥。”
楚谏客将茶杯放下,直接摇头。
“这案子牵涉三位朝中重臣,陛下让你我一同前来,便是要查个明白。要问,大家便一起问,免得回头说不清楚。”
段文璧皱眉:“只是分开审讯,有何不妥?”
“你问出一套,我问出一套,到时候听谁的?”
楚谏客看着他,神色认真了些。
“还是都在场的好,问过什么,答了什么,彼此都有数,省得回京之后,再有人说咱们私下做了手脚。”
梁红章嘴唇动了动,却也没能接上话。
人家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再坚持单独审讯,反倒像他们心里有鬼。
李沐白听见这番话,心里刚升起的那点盼头,又没了。
他偷看段文璧一眼,对方也正皱着眉,显然拿眼下的情形没办法。
这一问,又是许久。
直到三人跪得腿都麻了,段文璧仍没问出杀人的缘由。
最后,楚谏客让人将他们押了回去,等改日再审。
出了公堂,段文璧越想越觉得不对。
李沐白三人宁肯闭口不,也不愿解释,说明背后的事情,恐怕比杀张深还麻烦。
可他们不说,自己连从哪里查起都不知道。
他想了片刻,又提议将张深的家人带来问话。
“或许两边原本有仇,只是咱们还没查到。”
楚谏客自然答应,让苏松林安排提人。
结果问了一圈,张深的家人竟然都不认识李沐白三人,更别说有什么仇怨。
段文璧拿着几份供词,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三个畜生,到底瞒着什么?
楚谏客却没再陪着他发愁,回去之后,便提笔写起了奏折。
张深冒名顶替一案,证据确凿,已经查明。
李沐白三人杀害张深,同样有人证物证,可三人顽固不化,拒不招供,始终不肯交代杀人缘由,背后恐怕另有隐情。
写完,他还特意拿给段文璧过目。
段文璧从头看到尾,脸色很不好看,却挑不出什么错。
人确实是他们杀的,问话时也确实什么都不说,他便是想替三人解释,也无从开口。
楚谏客见他没意见,便将奏折封好,让人快马送往京都。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