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岐城下,死一般的寂静。
风卷残云,硝烟未散。
那尊巍峨的黑色机甲“幽冥初号机”,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魔山,投下巨大的阴影,将整个西岐大军笼罩其中。
机甲的机械臂缓缓抬起,巨大的链锯剑还在空转,发出令人心悸的低鸣。
而在那钢铁巨掌之中,金吒和木吒如同两只被捏住翅膀的鹌鹑,满脸灰败,浑身法宝尽碎,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二位哥哥,感觉如何?”
驾驶舱内,哪吒的声音经过扩音阵法的加持,带着一股金属质感的戏谑。
“这就是地府的‘工业之美’,比你们那几根烂木头桩子(遁龙桩)强多了吧?”
金吒嘴角溢血,死死盯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稚嫩脸庞,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这还是那个只会玩泥巴的三弟吗?
这身装备,这种力量,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哪吒!你……你这是离经叛道!”
木吒还在嘴硬,试图用阐教的道德观来压制对方,“你身为人子,身为阐教门徒,竟以此等邪物伤及手足,你就不怕因果报应吗?!”
“因果?”
哪吒嗤笑一声,操纵机甲的大手微微收紧。
咔咔咔——
骨骼摩擦的声音清晰可闻,疼得两人龇牙咧嘴。
“二哥,你是不是在山上修道修傻了?”
“在地府,最大的因果就是欠债还钱。”
哪吒指了指头顶那颗悬挂在苍穹之上的“幽冥死星”。
“老板说了,亲兄弟明算账。你们刚才动手打坏了我机甲的一块漆,还浪费了我三枚‘幽冥飞弹’。”
“这笔账,咱们得好好算算。”
就在这时,一道光幕从死星投射而下,精准地落在城墙上那个已经吓瘫了的姜子牙面前。
画面中,阎罗端着茶杯,一脸的和煦春风。
“姜丞相,别来无恙啊。”
阎罗的声音平淡,却让姜子牙浑身一激灵,差点当场跪下。
“阎……阎罗陛下……”
姜子牙颤颤巍巍地扶着城墙,老脸皱成了一团苦瓜,“这……这都是误会啊……”
“误会?”
阎罗放下茶杯,从袖子里掏出一张长长的清单,对着镜头晃了晃。
“刚才哪吒的出场费是五百万冥币。”
“机甲磨损费,两百万。”
“精神损失费,也就是吓坏了蚩尤手下那些恶鬼的费用,三百万。”
“还有你那两个师侄的赎金,一人五百万。”
阎罗手指在算盘上拨弄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一共两千万冥币。姜丞相,你是现在结清,还是让朕把西岐城拆了抵债?”
“两……两千万?!”
姜子牙两眼一黑,差点背过气去。
把他这把老骨头拆了卖,也凑不齐这个数啊!
把他这把老骨头拆了卖,也凑不齐这个数啊!
西岐虽然富庶,但那都是凡俗金银,地府根本不认。
这冥币,那是需要真金白银的香火愿力去换的!
“陛下!这……这也太贵了!”
姜子牙哭丧着脸,“贫道……贫道真的没钱啊!西岐也没钱啊!”
“没钱?”
阎罗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森寒。
“没钱你打什么仗?”
“没钱你摇什么人?”
“朕的地府是开善堂的吗?”
阎罗大手一挥,语气变得不容置疑。
“既然没钱,那就签合同吧。”
“朕这里有一份《西岐战时特别贷款协议》。”
“借款两千万,日息三分,以西岐未来五十年的国运,以及……这场战争中所有战死者的灵魂归属权作为抵押。”
“签了它,人你带走,城朕不动。”
“不签……”
阎罗指了指下方的哪吒。
“那朕就只能让哪吒继续‘拆迁’了。听说西伯侯府的木料不错,应该能抵个几万块。”
姜子牙看着那份飘到面前、散发着幽幽黑光的契约,手抖得像帕金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