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天门外,原本云蒸霞蔚的仙界门户,此刻被一团浓郁的黑烟笼罩。
这烟不是妖气,而是地府“特勤车”排出的高浓度阴气废气。
六耳猕猴穿着那身笔挺的黑色制服,领口别着“劳动监察”的闪亮徽章,正领着一队手持“幽冥合金电棍”的猴兵,把御马监的大门堵得严严实实。
“里面的管事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六耳猕猴手里拿着个大喇叭,声音在三十三重天来回激荡。
“根据《三界劳工保护法》第十八条,我们怀疑御马监存在严重的‘欠薪’、‘超时加班’以及‘非法克扣草料’行为!”
“请立即开门接受检查,否则我们将采取‘强制接管’措施!”
南天门守将增长天王握着宝剑的手在打摆子。
他看了一眼六耳猕猴身后那几台正在冒红光的“黑无常”机甲,又看了看远处天际那艘若隐若现的镇海号航母。
打?那是找死。
不打?这可是天庭的脸面。
“六耳局长,有话好说……”
增长天王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刚想上前递根烟。
“谁跟你有话好说?别套近乎!”
六耳猕猴一巴掌拍开他的手,正气凛然地指着那块“劳动监察”的牌子。
“我们接到了匿名举报,说你们这儿的天马每天要跑三万里,吃的却是掺了沙子的劣质灵草!”
“这不仅是虐待动物,这是在挑战地府的‘生命尊严底线’!”
就在这时,瑶池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仙乐。
王母娘娘仪仗队浩浩荡荡地赶到,原本精致的妆容此刻因为愤怒而显得有些扭曲。
女娲娘娘和三霄仙子跟在后面,脸上都带着一种看戏的玩味。
“阎罗!你给本后解释清楚!”
王母娘娘凤袍飞扬,指着那群黑衣猴兵,声音尖锐。
“你不是来参加蟠桃会的吗?为什么你的属下在拆本后的御马监?!”
阎罗慢悠悠地从后面走上来,手里还拿着一盒没吃完的蟠桃点心。
他对着王母微微拱手,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聊今天的天气。
“娘娘息怒,这真是个误会。”
阎罗把点心盒子递给旁边的赵公明,整理了一下帝袍。
“朕这也是为了天庭的品牌形象着想。”
“您想啊,要是全洪荒都知道天庭连马都养不起,还得靠克扣马粮来维持运转,这传出去多难听?”
“不知道的还以为昊天师叔闭关是因为家里揭不开锅了呢。”
王母气得凤冠上的流珠都在乱颤。
“你放肆!御马监乃天庭重地,何须你地府来操心?!”
阎罗叹了口气,从袖子里掏出一叠厚厚的数据报表。
“娘娘,眼见为实。”
他打了个响指,头顶那颗“幽冥死星”立刻投射下一道巨大的光幕。
画面中,御马监内部的景象纤毫毕现。
只见那十万匹天马,一个个瘦骨嶙峋,眼神呆滞地站在狭窄的马厩里。
一名负责喂马的小仙官,正偷偷摸摸地把袋子里的极品仙草换成普通的干草,然后将仙草塞进自己的储物袋。
一名负责喂马的小仙官,正偷偷摸摸地把袋子里的极品仙草换成普通的干草,然后将仙草塞进自己的储物袋。
更离谱的是,马厩的墙壁上还贴着一张“天庭奋斗指南”。
上面写着:只要跑不死,就往死里跑、不求编制,只求奉献。
“看见没?”
阎罗指着光幕,眼神中透着一股子悲天悯人的慈悲。
“这就是所谓的仙界乐土?”
“这些天马,生前也是洪荒的灵种,死后本该归我地府管辖。”
“如今它们被困在这里当廉价劳动力,连口饱饭都吃不上。”
阎罗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王母。
“朕身为地府之主,有义务保障每一个灵魂的合法权益,哪怕它是一匹马。”
王母看着光幕里那个偷草的仙官,老脸一阵青一阵白。
这丢人丢到全洪荒去了!
“这……这是个别现象!本后自会严惩!”
王母咬牙切齿地说道。
“严惩?”
阎罗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本《关于天庭拖欠地府飞行表演费的结算单》。
“娘娘,咱们先不谈马,谈谈钱。”
“刚才朕的飞行表演队在南天门外盘旋了半个时辰,产生了高额的‘空域占用费’、‘燃料损耗费’以及‘飞行员心理压力补偿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