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须弥山。

这里没有东方的钟灵毓秀，只有漫天的黄沙与枯寂的禅意。

自从八宝功德水被接了管子直通地府后，这须弥山的空气湿度都下降了三个百分点。

接引道人与准提道人，这对洪荒最惨的圣人兄弟，此刻正愁眉苦脸地对着一张刚刚飞来的金色信函发呆。

信函是赵公明用“落宝金钱”加持过的，上面每一个字都闪烁着催债的红光。

尊敬的西方教客户：

鉴于近期洪荒金融市场波动，以及贵教信用评级持续走低，地府天地银行决定上调贷款利率。

即日起，贵教的日息由‘三分’调整为‘五分’。

另：双十一购物节即将开启，若贵教无法在三日内筹集足够的保证金入驻‘通幽令’平台，我们将冻结贵教在人间的‘医保定点药店’资格。

——爱你们的债主，赵公明。

“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

准提道人猛地把信函摔在地上，气得浑身发抖，七宝妙树都在嗡嗡作响。

“涨利息？还要冻结药店？”

“咱们那药店才刚开张几天啊？好不容易靠着多宝的名头卖了几颗‘大力丸’，这就要给咱们封了？”

准提双目赤红，看向接引：“师兄！跟他们拼了吧！咱们虽然穷，但也是圣人！岂能受这窝囊气？”

接引道人长叹一声，那张苦瓜脸皱得更深了。

他弯下腰，捡起地上的信函，轻轻拍去上面的灰尘。

“师弟，拼？拿什么拼？”

接引指了指空荡荡的八宝功德池，又指了指头顶那颗虽然看不见、但时刻悬在心头的“幽冥死星”。

“咱们的家底都抵押出去了，连未来的香火都透支了一万年。”

“现在翻脸，地府立刻就会启动‘强制执行程序’。”

“到时候，别说药店，就连这须弥山的地皮，恐怕都要被那个叫哪吒的小子开着铲车给铲了。”

准提一听“铲车”二字，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蒲团上。

“那怎么办？咱们没钱啊！真的没钱了啊！”

“难道又要去东方打秋风？现在东方都被地府看住了，连只苍蝇飞过去都要办签证！”

接引沉默了片刻，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没钱，咱们有手艺。”

“手艺？”准提一愣。

“不错。”接引站起身，目光投向了那张信函的背面，那里印着地府双十一的招商广告。

万物皆可卖，服务亦是金。

“阎罗那厮不是搞了个‘直播带货’吗？”

接引咬了咬牙，像是做出了什么违背祖宗的决定。

“咱们西方教虽然穷，但咱们的‘开光’手艺，那是独步洪荒的。”

“还有咱们的‘大梦三千’，那是顶级的精神抚慰法术。”

“咱们不卖实物了。”

接引大手一挥，语气悲壮。

“咱们卖‘服务’！”

“去告诉阎罗，西方教申请入驻双十一。”

“咱们的主打产品是——圣人在线开光、准提一对一心理疏导以及八百罗汉上门超度套餐！”

准提听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馒头。

“师兄……这……这可是圣人颜面啊！咱们去给人开光？还一对一？”

“颜面？”

接引苦笑一声，看着那干涸的功德池。

“师弟，在这个‘信用本位’的时代，没钱，才是最大的没面子。”

“只要能还清债，别说开光，就是让咱们去地府晚会上表演‘胸口碎大石’，也得干！”

……

幽冥界，森罗殿。

阎罗正看着土行孙被改造成“智能挖掘机”核心的现场直播。

画面里，土行孙被装进了一个圆滚滚的金属球里，只露出个脑袋，正哭丧着脸指挥着巨大的机械臂在地下掘进。

“不错，三霄的手艺越来越精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