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头顶!凌霜的指尖瞬间冰凉,但越是如此,她的大脑反而进入一种极致的冰冷清醒。是昨夜那道窥视感!这仪器竟然能捕捉到!她强迫自己的能量场出现一丝符合“被噩梦惊醒”的、短暂而合理的紊乱,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被冤枉的激动和委屈:“我当时……做噩梦了!梦到被那些怪物……追到墙角……它们……”她适时地停顿,呼吸略显急促,仿佛不愿回忆那恐怖的画面,“需要我详细描述噩梦的内容吗?”
监察员与周毅交换了一个眼神。“真仪”能测出情绪波动,却无法解读梦境的具体内容。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就在这僵持的刹那,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缝隙。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秦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响起。他端着一个古朴的药盏站在门口,目光平静地扫过两名监察员,最后落在周毅脸上,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不赞同,“联盟什么时候开始,用审讯重刑犯的规格,来对待刚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并且立下功劳的学员了?”
周毅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像戴着一张完美的面具:“秦老,例行程序,确保报告万无一失。”
“她的医疗报告显示,精神力严重透支,需要绝对静养,最忌情绪剧烈波动。”秦岳步履沉稳地走进来,将药盏放在床头柜上,药材特有的清苦香气瞬间冲淡了房间里的紧张气氛,“还是说,监察部现在连我这个首席医疗顾问的专业判断,都需要重新‘验证’了?”
最终,在秦岳无形的压力下,监察员收集了那堆显示“无明显逻辑悖论”的数据,面无表情地离开了。周毅在出门前,目光在凌霜脸上停留了最后一秒,那眼神深不见底,仿佛要将她的灵魂都剖析开来审视一遍,然后才转身离去。
厚重的房门再次合拢。
几乎在门锁扣上的瞬间,凌霜一直紧绷的脊梁骨才微微松懈下来,虚脱感如同潮水般涌上,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冰凉地贴在病号服上。她这才意识到,刚才的每一秒,都像是在万丈深渊的钢丝上行走。
秦岳没有立刻离开,他拿起药盏,递到凌霜手中。就在她手指接过药盏的刹那,秦岳的指尖似乎无意地、极其轻微地擦过了她的手腕内侧。一道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却异常精纯平和的能量流,如同滑润的细流,瞬间注入她的经脉,短暂驱散了“真仪”留下的冰冷滞涩感,同时,一个联盟内部最高级别的加密暗码信息,如同烙印般刻入她的感知——
“蛰伏。勿动。”
“把药喝了,安神固本。”秦岳的声音依旧温和,像一位关切的长辈,但他看向凌霜的眼睛深处,却闪烁着一种历经风浪后的、沉重的告诫,“年轻人,路还长。有些风浪,看着骇人,避其锋芒,稳住船身,等它过去,便是海阔天空。”
他轻轻拍了拍凌霜的肩膀,转身离开了病房。
房间里重新只剩下凌霜一人,还有那碗散发着苦涩清香的药汁。她低头看着褐色的药汤里自己模糊的倒影,掌心那转瞬即逝的暗码还残留着微弱的能量余温,灼烫着她的神经。
“蛰伏。勿动。”
这究竟是来自导师的庇护,还是一场更大风暴来临前,执棋者落下的又一颗棋子?陆辰风的警告、昨夜诡异的窥视、今晨监察部精准的刁难、还有秦岳这看似回护实则意味深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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