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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赴渊

凌霜撑着墙,慢慢站起来。身体依旧沉重,左肩的伤口传来清晰的钝痛,但那股新生的、源自紫色星璇的力量,支撑着她没有倒下。她走到担架旁,最后检查了一遍固定陆辰风的绳索,确认牢固。然后,弯腰,将粗糙的牵引绳再次扛上右肩。

这一次,绳子上垫了些从“守密之间”拿来的、相对柔软的布料碎片,但粗糙的纤维摩擦着早已破皮流血的肩窝,依旧带来火辣辣的刺痛。她咬紧牙,忽略那痛楚,深吸一口这冰冷、污浊、带着死亡余味的空气。

出发。

她拖着担架,转身,面向那个刚刚感知到的、指向东南偏南的、通往地图上空白与警告区域的黑暗方向,迈开了第一步。

沉重的拖曳声再次响起,打破此地最后的寂静,碾过厚厚的积灰,留下深深的辙印。墙上的幽蓝光芒,在她转身离开的瞬间,似乎又微弱地闪烁了一下,然后,彻底、无声地熄灭了。

最后一点光源消失,绝对的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只有凌霜掌心符文那点内敛到极致的、几乎无法照亮脚下方寸之地的暗金色微光,以及她体内紫色星璇运转时、皮肤下偶尔流转的、极其微弱的紫金色光晕,成了这片永恒黑夜里,唯一移动的、渺小如萤火的光点。

黑暗浓稠得如同实体,压迫着视觉,也压迫着心神。但凌霜的感知,在紫色星璇的辅助下,变得异常敏锐。她能“感觉”到脚下地面的每一处起伏,能“听”到远处废墟深处传来的、更加细微、更加诡异的能量流动声和结构应力变化声,甚至能隐约“闻”到空气中不同区域能量残留的微弱“气味”差异。

她按照脑海中的模糊方位,在黑暗与废墟的迷宫中艰难穿行。地形变得更加险恶,巨大的金属结构如同被巨力反复蹂躏过的废纸,以各种匪夷所思的角度堆叠、穿插、扭曲,形成一道道天堑。她不得不拖着担架,攀爬近乎垂直的、布满锋利断口的斜坡,挤过仅容侧身、冰冷金属刮擦着身体的狭窄缝隙,有时甚至需要绕行很远,才能找到一条勉强能通过的、下方是深不见底黑暗的“独木桥”。

每一次险阻,都耗尽她刚刚恢复的一点体力,也让昏迷中的陆辰风承受着剧烈的颠簸。有好几次,担架险些从陡坡滑落,或卡在无法通过的缝隙里,全靠凌霜拼死拉扯和身体阻挡,才化险为夷。汗水早已流干,喉咙里像是吞了炭火,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左肩的伤口在反复的牵拉和撞击下,早已麻木,只剩下一种持续不断的、令人烦躁的钝痛。

但她没有停下。掌心的符文,随着她朝着那个方向不断深入,传来的共鸣感……似乎越来越清晰了?那不再仅仅是自身能量的搏动,而是与远方某个庞大、沉睡、但依旧散发着一丝同源波动的存在,产生了某种极其微弱、却真实不虚的、跨越遥远距离的“呼应”。

这呼应,像黑暗中最细微的风,几乎难以捕捉,却给她几乎耗尽的心力,注入了一丝冰冷的、但确实存在的希望。

就在她穿过一片由无数尖锐金属冰凌般倒垂形成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区域后,前方突然豁然开朗——不,不是开朗,是地形发生了剧变。

她站在了一片巨大断崖的边缘。脚下,是无底的、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深渊。而对面,遥远的对面,在绝对黑暗的背景下,隐约可见一片更加庞大、更加复杂的、连绵起伏的、如同沉睡巨兽脊背般的阴影轮廓。那轮廓的某些部分,在绝对的黑暗中,竟然也隐隐泛着极其微弱的、与“方舟”能量同源的、暗沉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幽光。

更让她心神剧震的是,掌心的符文,在此刻变得前所未有的灼热!与对面那片巨大阴影之间的“呼应”感,骤然增强了数倍!仿佛她手中的“信标”,终于感应到了那个一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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