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再快！

道似无尽头，只有向下的永恒黑暗。就在她肺要炸开、左肩骨快被颠碎、锁定感几乎贴到后颈的刹那——

脚下一空！

不，是道到了头。她连人带爬犁，重重摔进一片相对平缓的硬地，又往前滑了老长一截，撞上一堵墙才停。

“呃！”凌霜闷哼，差点背过气。挣扎着在绝对黑暗里摸向爬犁，摸索陆辰风。还好，绑得死。但那要命的锁定感和“嗡嗡”声，还在头顶，还在接近！它们找到这条道了！

她疯了一样爬起，在黑暗中胡乱摸索。这地儿比道宽，是另一个地下空间？摸到冰冷、布满锈蚀的墙。没别的道了？绝路？

绝望再次上涌的瞬间，她的右手，摸到了墙上一个不规则的、凹陷的、边缘光滑的……洞？或者说，是个被什么东西硬生生砸出的、通往墙另一边的、不大的窟窿？

窟窿那头，有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空气流动的“丝丝”声，还有一股……更陈腐、却似乎更“干”一点的、带着灰尘和古老岩石气味的空气，渗过来。

墙那边，是另一处空间！

没得选了！凌霜用还能动的肩死命顶住爬犁一侧，调整方向对准那黑窟窿。然后趴下，用背抵住爬犁，双脚死死蹬地，用尽吃奶的力气，将整个爬犁连同陆辰风，一点一点，朝着狭窄窟窿硬生生“拱”过去！

粗糙边缘刮擦爬犁，发出刺耳声。陆辰风身体颠簸。凌霜的肩、背、膝在冰冷地面和墙面摩擦，火辣辣地疼。但她不管，咬着牙，一寸，一寸，往里挪。

就在几乎将整个爬犁都“拱”进窟窿，自己也要往里钻的刹那——

“嗖——！！！”

一道刺目的、幽蓝色的、带着冰冷死亡气息的能量光束，如毒蛇吐信，猛地从他们来时的、斜上方的道口方向，激射而至，狠狠轰在他们刚刚摔进来的那片空地上！

“轰——！”

剧烈爆炸，能量冲击波带着灼热气浪和飞溅的金属碎屑，狠狠拍在凌霜后背！她眼前一黑，喉咙腥甜，整个人连同半个还在窟窿外的爬犁，被巨力猛地向前一推，彻底“挤”进墙另一边的黑暗！

“扑通！”“哐当！”

混乱翻滚撞击。天旋地转，最后重重撞上什么坚硬冰冷的东西，才停。剧痛、眩晕、黑暗、近在咫尺的爆炸回响，让她瞬间失去知觉。

不知多久。

一丝极其微弱、带着凉意、新鲜的（相对而）空气，钻进鼻孔，带来细微刺痛。凌霜睫毛颤动，极其缓慢地，睁眼。

眼前，依旧昏暗。但不再是“沉船”里那种纯粹的、金属的、带着能量灼痕的黑暗。而是一种更……自然的、带着岩石质感的灰暗。头顶很高，隐没阴影。空气凉飕飕，带着明显湿气和陈年岩石、尘埃味，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类似苔藓或地衣的、清淡腐殖质气息。

她动了动，全身骨头像散架。但最要命的后背冲击伤，似乎被身下相对柔软的堆积尘土碎石缓冲了一些。挣扎着，一点点撑起上半身，看向旁边。

陆辰风还在爬犁上，姿势歪斜，但没掉。依旧昏迷，脸色在昏暗中更惨白，但胸口微弱起伏还在。最让她心惊的是，刚才那剧烈爆炸冲击，似乎并没对他胸口那片死寂的黑疤产生明显影响——它仍像块冰冷的、不祥的烙印，死死钉在那里。

暂时……安全了？那“清道夫”……被墙暂时挡了？

心跳稍平，但警惕未减。强忍剧痛，慢慢站起，打量这新地方。

这里像个巨大的、天然形成又被后期改造过的地下岩洞。洞壁粗糙、深色岩石，有些地方能看到明显人工开凿和金属加固痕迹，但大多已锈蚀脱落。洞顶很高，隐约有垂下的、巨大的、非天然的、像某种管道或结构残余的影子。地面不平，积着厚厚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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